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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esp;&esp;走出检查室，言知礼看了看时间，随即神色一凛：手机上有一条薄行川的留言。

&esp;&esp;一秒前，薄行川说：【我查完啦，过来找你。校车人有点多，你要是做完了就在大楼正门等我吧（大堂里，外面很热）】

&esp;&esp;言知礼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

&esp;&esp;现在，他没有试错的机会。

&esp;&esp;必须成功。

&esp;&esp;言知礼绕了一圈。他没有去自助机打印报告单，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教室。

&esp;&esp;他锁上门，熟门熟路地断掉电脑的监控，再进行一些不太合规的操作。

&esp;&esp;言知礼短暂地回忆起自己高中时的志愿。

&esp;&esp;他想学计算机。

&esp;&esp;准确来说，他和薄行川都想学计算机。他们一起学编程、一起尝试实现一个个无厘头的想法，编了不少冒爱心的愚蠢小游戏、暗戳戳地向对方表白。

&esp;&esp;可惜，言知礼高考发挥一般，只上了医学院的分数线。薄行川考得很好，全校专业任选。

&esp;&esp;父母说，你的分数又不低，可以去别的学校学计算机。

&esp;&esp;言知礼说，我要和薄行川上同一所大学。

&esp;&esp;结果，薄行川也没有报计算机，反而一头扎进经管院。

&esp;&esp;言知礼问他，他说：我其实没什么兴趣，学那么久……是想和你一起学。

&esp;&esp;那时候，言知礼感觉意外又甜蜜。现在再回忆，他的情绪就复杂多了。

&esp;&esp;他正在用他和薄行川一起练习的技能，向薄行川隐瞒一件重要的事情。

&esp;&esp;虽然手上操作没出错，但是言知礼的确在走神。

&esp;&esp;等他修改完所有要改的地方、将要保存时，有人说：“哇，同学，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你现在是在伪造报告单吗？”

&esp;&esp;教室里有其他人？！

&esp;&esp;言知礼脸色一白。

&esp;&esp;他刚要按下保存，那人便笑着说：“我正准备拉电闸哦——保存至少要一秒吧，电可是说断就断的。”

&esp;&esp;言知礼闭了闭眼。

&esp;&esp;一秒说少了。凭借教室的老设备，加载至少要三秒，拉个电闸完全够了。言知礼也不确定他做的违规操作能不能自动保存。

&esp;&esp;怎么办？

&esp;&esp;

&esp;&esp;言知礼扔开鼠标，开诚布公道：“我有我的理由。你可以当作没看见。”

&esp;&esp;“你断了电脑监控，但是教室还有监控。我知道，不查就等于没事；要是查了，我多少算个目击证人吧。”来人语速极快地说，“你原本的报告单没有任何问题。只改第二性别的项目……你要装alpha？你应该知道，报告单要放到档案里的吧？”

&esp;&esp;听见对方的话，言知礼敏锐地捕捉到谈判空间。他问：“宋同学还怕当不作为的目击证人吗？”

&esp;&esp;虽然对方学习很努力、并没有使用什么手段，但是有些东西，有和没有是不一样的。

&esp;&esp;“不怕啊。不过，都在现场了，比起不作为，我更喜欢掺和一下。”宋延晖笑了笑，“我可以帮你——我当你的共犯。”

&esp;&esp;言知礼：“嗯？”

&esp;&esp;好神奇的发展方向……

&esp;&esp;经过友好协商，言知礼换了一个方案：这回，他没有改自己的报告单。他的报告单维持原状，和他的其他学业档案放在一起。

&esp;&esp;他为薄行川定制了一份报告单：这份报告单是宋延晖的——宋延晖已经打印过报告单了，这种操作不会影响宋延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