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映珠抿了抿唇,“哪里意外了?这晚上了,也该是梁上君子出来活动的时间了。”
说完,她便不看慕兰时,而是自顾自地回过了头,也不搭理慕兰时。
可戚映珠向前走了三两步,便发觉身後那人根本就没有自觉地跟上来,心生怏怏。
“怎麽,君子此来,忘记了正事?”她仍旧肃立笔直,故作持重。
这个人怎麽这麽讨厌?
——明明就是她晚上不睡觉,自己要跑到她院子里面来。
给她开了门,却又不进来。
慕兰时一动不动,“既是君子,那兰时便想要娘娘亲自将兰时请进房间来才行。”
!
有完没完!
这明明就是她自己上赶着过来,为什麽还要她主动相迎?
可是,在这种对峙中,失败的往往都是戚映珠。
慕兰时在心里面,默默地数着数,大约就在十几个数的时候,那肃然笔直的女子转了过来,脸也不像方才那样方正了,而是气呼呼地朝着她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了她的袖子。
“好,好,好,那我这就把这大盗请进房间!”她气呼呼地说着,不由分说又将慕兰时按在她方才坐过的座位上。
慕兰时顺从地被她推到座位上坐着,不免有些疼痛,沮丧地擡眼问她:“好,娘娘那就把臣请进房间……然後呢?”
“然後啊,”戚映珠莞尔,嘴角漾起得意的笑容,“然後我现在就去找官府报案,说我抓到了一个好贼。”
“什麽贼啊?什麽罪名?”慕兰时笑意盈盈地说着,忽然直起身,伸手便轻易地勾住了人,往她的怀抱里面带。
再带到座位上去。
戚映珠沉眸,正在给这乱臣贼子罗织罪名的空隙,却感受到罗裙下肌肤倏然一凉。
而耳廓边上,也慢慢地攀上了温暖的热气。
“让臣想想,莫不是借用了娘娘的墨宝润笔?”她故意说得轻又撩人,“嘶,只不过这当真要论罪的话,恐怕不是官府能够管到臣下的……娘娘怎麽看?”
她笑眯眯的。
戚映珠赧然,面靥飞上霞红。
默默地,又为她的罪名复又罗织上了一桩。
“是啊,该直接秋後问斩了。”
“不要秋後问斩嘛……”慕兰时声音软下来,清灵的声音撒起娇来,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她还刻意将头埋在戚映珠的肩颈间,“兰时还多想留恋尘世一会儿。”
“比如,留恋娘娘润笔的水,嗯?”她笑意深浓,毫不避讳地说着话。
戚映珠闭上了眼睛,一字一顿道:“呵,那便不是秋後问斩了——现在推出去就可以斩了。”
然而这次慕兰时却什麽都没辩驳,只一个劲地蹭着她的脖颈,兰芷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
“娘娘好狠的心啊,”她只小声地嘀咕着,偏将柔软如云浪的身躯往前贴靠着,“莫杀兰时可好?”
难得见她这麽乖巧,就像见她吃醋那样,戚映珠的心忽然又软了下来,想了想便道:“嗯,好——那今日便赦免你好了。”
“好,娘子真好。”慕兰时闻言,眼底泛起一丝狡黠,又贴靠上戚映珠的耳垂,伸出舌来,轻轻地舔舐着。
像是乖顺的犬类伸出舌头。
惹得人倒是酥酥麻麻的了。
“怎麽这麽就变成娘子了?”戚映珠故意拧起眉,想要弹她额头,又说,“说吧,爱卿该啓奏了——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兰时想见一见娘娘都不成吗?”
戚映珠迟疑了片刻,“……成。”
“娘娘真好。”
“嘁,”戚映珠抿唇,稍不悦,“我看家主大人这些时候应该忙着呢,这麽忙的时间都要赶来拜见,可见的确是很想见哀家了——”
“是呀,兰时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