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让林惊寒垂头丧气的原因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她现在只满心期待大当家的戚漱玉的到来。
等她一至,这两位啊,该认的也得认,不该认的也得认——这个镖队里面,林惊寒想不出来还有谁,能比她同戚漱玉更有交情!
***
于此同时,京畿山道。
姜老夫人和苏令春在车厢里面静候“不佳”的回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心中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只是她们心中都有共识:付昭出面,这次定然不会这麽容易回来。
赵神聆——处于这麽微妙地位的亲王,现在和她沾染关系并不是明智之举;其次,她同付昭素不相识,也同萧家不曾打过交道,倒也没必要卖她们什麽人情面子。
然而让她们出乎意料的是,车帘外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响动。
苏令春沉不住气掀开帘子问道:“发生什麽事情了?”
然而不须外面的仆从回答,苏令春便已然将一切尽收眼底。
适才威风凛凛丶横斜道路中的甲士,居然提起了马蹄,已然是要让路的举动。
姜老夫人没听见有人回应,又看苏令春看了许久,便问她道:“发生什麽事情了,说来与我听听。”
苏令春抿了抿唇,吞吞吐吐道:“姨母,赵王的人撤了,给我们让路了。”
姜老夫人并未忍住,疑惑地“嗯”了一大声,“她让开了?这麽快?”
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赵神聆为人恣意浪荡,虽说不可直白地说她“目中无人”,但她似乎也没这麽好说话吧?
姜老夫人已然做好了付昭上去受辱丶两队人马再僵持一段时间的准备。
然而并非如此。
恰在这时,车厢外面又有一个洪亮的女声传来:“夫人,赵王殿下又派了人过来,问我们需不需要什麽帮助……”
姜老夫人闻言差点没朝着软枕倒过去。
怎麽,这个素来不好说话的赵王殿下,居然还反过来问她们需不需要帮助?不仅如此,倘若受了她的帮助,岂不是就和赵神聆沾染上关系了?
……哎呀,欺负付昭这种乡下来的村姑没事,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没什麽影响。可若是自己擅作主张同赵神聆扯上关系,自己女儿今後的仕途怎麽办?
帘外的女人并未得到姜老夫人的回应,疑惑地重新喊了一遍:“老夫人?”
“不必丶不必!”
让管家意外的是,老夫人的声音反常地严厉起来,似乎是颇不想同赵王殿下沾上关系。
好吧,那她便这样传达给赵王殿下的使者罢。
苏令春年轻一些,她思虑不到那麽多。
她只知道,她本来将这苦差事推给了付昭,心想付昭不受辱也不会在赵王殿下那里讨到什麽好处,可眼下事态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
赵王殿下这是卖付昭一个人情咯?不然的话,怎麽会这麽快就同意让路?
赵王殿下人也太好了吧?不然的话,怎麽会允了付昭的要求?
这麽说来,她就不应该将这差事推给付昭的!她比付昭年轻,同时又不曾婚配,也算是萧家的一份子!
苏令春越想越难受,一时之间竟然忽视了姨母面上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说:“哎呀,姨母,方才就应该令春去的。毕竟昭昭姐姐才到我们萧家也没有几年,哪里能够代表我们萧家嘛……这样的话,赵王殿下肯定——”
她本想借此机会哭诉一下,可谁知姨母却突然疾言厉色:“不要再说此事!莫说你,也莫说萧家!”
“付昭去了便去!”
苏令春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唬住,本来眼眶还挂着三两滴不知何时挤出来的泪水,这会儿被姨母训斥,竟然“啪嗒啪嗒”地往下淌。
“姨母,姨母,您这是怎麽不高兴了麽?是令春惹您不开心了吗?”苏令春一瞬诧然,又觉得自己更委屈。
她说错了什麽吗?
难道姨母因为付昭同赵王殿下似乎交流得当,就不要她了?
她所说的“付昭到萧家没有几年,并不能代表萧家”还是姨母自己说过的话呢!
怎麽,难道姨母不认了麽?
苏令春越想越委屈,甚至于抽泣起来。
***
“哭哭哭,你一天就知道哭!”戚漱玉无奈地看着自家跟班,自家跟班叫做阿青,年纪尚小,没什麽优点,成日一碰到什麽小事情就会哭鼻子……
要真论阿青有什麽优点的话,恐怕就是最喜欢戚漱玉了。
戚漱玉对自己这个小跟班颇无奈。
她们东海戚氏都会收养流落的女孩,悉心加以抚养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