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
大脑泛着空白,眼眸流出水意。
摇荡着将要破碎的光芒。
“大当家的,究竟是为了谁——才这麽做的?”
慕兰时循循善诱,一如她的信香释放着安神的气味。
兰芷香气,本来就应当是安神的。
可是现在在戚映珠的感受来说却并不如是。
只是将她推往另外一个崖边,将落未落。
她想她不能说,她想她能够说。
好吧。仰起头衔上慕兰时清冷目光的那一刻,她的理智防线崩塌了。
除了讲实话之外,再无它言。
“是为了我。是吗?”戚映珠颤抖着,攀上慕兰时的脖颈。
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呢?戚映珠自己也不知道。
潮泽期作乱的时候就是如此恼人,教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要怎样,全依靠乾元君。
感受到脖颈间的温度,和女人战战兢兢的声调,慕兰时抿了抿唇。
她俯下头,薄唇紧紧地贴在戚映珠的耳侧。
她顺便捏起戚映珠的手——她的掌心也湿了。
汗湿涔涔地包裹着她们。
“那麽,我也为了你。”慕兰时这麽说着。
本来就不甚明晰的大脑,乍然一瞬空白。
视线迷乱,声音交叠。
信香缠绕,轰轰烈烈地倾覆着。
戚映珠的眼眶,缓缓地,挤出了一滴泪水。
那是方才挂在长睫上面,始终不曾滴落下的。
最後的最後,她只能记得,她的乾元君,柔丽的清冷的侧颜。
也像她一样,渐渐地染上了绯色。
梦里所有的所有,都要快在信香丶言语,还有更深进的行为下软成一滩春。水了。
柔软的双靥丶柔软的雪色山岳丶柔软的腰窝丶柔软的双唇……一切都像梦一样。
或许发生过,也或许没有。总之,一切都陷入了一场梦。
那是风暴席卷过的痕迹,除了她二人之外,无人能够知道是否真实存在过。
***
萧鸢尚在官署中,便收到了下人的汇报。
更具体一点说,是她的眼线。
萧鸢睨了那眼线一眼,本来嫌弃麻烦,准备叫眼线离开,可再仔细端倪,却发现这眼线是自己派去上山祭祖的那一位。
既然如此,萧鸢便打住了念头,问她道:“……怎麽了?有何事情要汇报?”
眼线答道:“是,回大人的话。这次老夫人丶夫人上山,碰见了赵王殿下。”
赵神聆?
“……她跑山上去做什麽?”萧鸢皱起眉头,难以相信,“京城这麽大,还没有给这纨绔跑马的地方?”
“还是说,我们的赵王殿下,已经觉得在京城之中大肆跑马不足以体现她的纨绔,非要去坏别人家祭祖的事情,才能体现?”
萧鸢冷笑一声,语气中难掩讥嘲之意。
赵神聆绝非善茬。此人所做的一切,说不定都是为了自保。
萧鸢不相信任何有关赵神聆的传闻,也警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