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哥本质上是一样的人。”陆今野淡淡道。
如果可以的话,陆今野也想把江挽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与他接触,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
陆今野有时甚至也能理解陆宴淮的做法。
让这样一个清冷的美人彻底臣服于自己,看到他乖顺地跪在自己脚边,擡起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自己是一件多麽令人餍足的事情。
但陆今野终究还是不舍得。
他不舍得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流泪,不舍得看到那样灿烂又明媚的小太阳跌落到泥潭。
所以他才会在角落里默默等了那麽多年。
想要等到自己的躁郁症彻底痊愈,等到自己变得更好,才能堂堂正正走到江挽面前,热烈地表明自己的爱意。
可他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个被自己亲哥折磨到失去了神智的江挽。
想到这儿,陆今野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里闪着阴鸷的光。
“我说过,江挽是我的。”
陆今野的语气阴狠,让谢知予真的联想到了陆宴淮讲话时那个不容置疑丶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
“谁都抢不走他。”
——
江挽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
这些天他的精神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睡着时噩梦不断,梦里那只穷追不舍的恶鬼几乎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带着满头冷汗惊醒时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直到现在江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而是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连被子都是洁白又柔软的。
没有锁链,没有项圈,也没有羞辱与惩罚。
江挽在松口气的同时,突然注意到趴在床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而自己的手也正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
已经很久没有安稳入睡过的陆今野昨晚奇迹般地趴在江挽床边陷入了深眠。
昨天深夜陆今野重新回到了卧室里,半跪在床前,将江挽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静静地凝视着江挽的睡颜。
不知道看了多久,久到陆今野竟然就这样握着江挽的手睡了过去。
江挽轻轻挣动了下,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陆今野在睡梦中竟然还能有这麽大的力气,攥得这样紧。
江挽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陆今野的脸上。
那张与陆宴淮很相似的脸,本应当让江挽惊惧到极致。
然而陆今野的额头上此刻印着昨晚趴着睡时不知从哪里压出来的红痕,竟然显得有些可爱,很神奇地让江挽的内心获得片刻的宁静。
江挽的视线扫过陆今野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那整条手臂上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像是锋利的刀子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只感到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