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野笑眯眯地牵引江挽颤抖的手指划过自己手臂上结痂的伤口:“这些是我自己划的,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吓人,但是一点也不疼。”
江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睫毛挡住了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挽挽,别怕我好吗?”
陆今野仍然能感受到怀里人的轻微颤抖,他低下头,凑近江挽耳边,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好像还掺杂着一点委屈,和一点期待。
“别怕我,好不好?”
陆今野当然能察觉到江挽害怕自己。
在自己小心翼翼凑近却看到江挽明显躲避姿态的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
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陆今野知道自己跟哥哥陆宴淮到底有多麽相像。
不止是七分相像的外貌,连性格上都遗传了他们父亲陆随舟骨子里带着的暴躁基因。
就像陆今野在小的时候就常常见到父亲在喝醉後回家对母亲大打出手。
那时的他因为年纪太小,只能冲上去伸出小小的双臂挡在母亲身前。
而陆宴淮则会面无表情地抓起茶几上的酒瓶就砸在了父亲脑袋上。
母亲去世後,年仅二十岁的陆宴淮也正是用一系列狠辣无情的手段将他们的父亲以及刚进门不久的小三连带着那个私生子一起从陆家赶了出去,将陆氏集团牢牢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陆今野当然也知道陆宴淮平日里玩的很花,这在整个云海市商圈也不是什麽讳莫如深的秘密。
但凡有求于陆宴淮的人,只要是机灵点儿的,明白投其所好的道理,都会从娱乐圈里搜刮来长的最漂亮的男孩送到陆总的床上。
陆今野知道曾经有数不清多少个男孩在床上被陆宴淮折磨到神志不清。
事後陆宴淮总会拍拍屁股就走人,神清气爽甚至还能再战一场。
而那些可怜的孩子就如同坏掉的腐朽的垃圾被遗弃在那里,连擡一擡手指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但在此之前,陆今野从未质疑过,也从未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麽不对。
陆宴淮在他眼中,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用肩膀扛起一片天的伟大形象。
那是他的哥哥,是从小到大将他养大的哥哥,是无论何时都对他有求必应的哥哥。
直到那个被虐待的对象变成了江挽,陆今野才第一次有了切肤之痛的感受。
而此刻,陆今野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跪在他的神灵面前,轻声祈求:
“挽挽,不要怕我,好不好?”
尽管我的心底也藏着肮脏的恶劣的小心思,只想要把你锁起来占有你,但我会竭力抑制自己。
我会好好爱你。
一定一定会好好爱你。
江挽终于擡起了眼眸,盯着陆今野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了很久。
就在陆今野以为自己等不到回应的时候,看到怀里的人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陆今野几乎都要感动到落泪。
但与此同时,与无尽的喜悦一同涌入脑海的,还有熟悉的嗡鸣声以及太阳xue一阵又一阵的胀痛。
脖颈上的青筋爆起,陆今野的心也在一瞬间绷紧,环抱着江挽身体的双臂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