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两人又去附近的供销社,补齐了一些遗漏的小东西。
从供销社出来,陆沉洲看了一眼天色,对顾清如说:“现在回去时间还早,走,我们再去趟百货大楼。”
顾清如没多问,想到陆沉洲马上要上班了,刚好给他添置几身合适的衣裳。
京城百货大楼的气派,远非边疆小城的供销社可比。楼高数层,橱窗明亮,商品种类繁多,穿着蓝色、灰色、绿色工装的人们来来往往。
陆沉洲目标明确,带着顾清如径直走向手表柜台。
“看看,喜欢哪块?”他低声询问。
顾清如看着玻璃柜台里,绒布上摆放着一排排手表,在日光灯下闪着金属的光泽。有上海牌、宝石花、北京牌,表盘大小不一,表带有皮质的,也有金属的。
她其实有手表。但也知道,此刻要给她买表,是丈夫的心意。
她不能拒绝。
“不用破费了,我……”她话没说完。
“要买,看时间方便。”他指了指柜台里一款表盘小巧、皮质表带的上海牌女表:
“同志,拿这块看看。”
顾清如接过,试戴了一下。不错,素净,低调。
但陆沉洲似乎不太满意,他的目光在柜台里扫视,最后定格在一块银色的金属表带,表盘略大,设计更简洁流畅,在灯光下闪着一种内敛而精致的光泽。
“同志,我们再看看这块。”他对售货员说。
“同志,您眼光不错,这是新来的宝石花牌女表,全钢防震的,银表带,要贵一些。”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打量了他们一眼,提醒道。言下之意,看你们穿着普通,是不是考虑更实惠的。
“可以,麻烦给我爱人试戴一下。”
售货员没立刻取表,而是继续劝说:“这可要o块钱呢。而且除了要手表票,还得搭上张工业券。您二位……票证都备齐了?”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手表票和十二张工业券的,可不是普通家庭。
售货员见多了试戴又买不起的,直接点明价格,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陆沉洲闻言,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张手表购买票,又点出一沓厚厚的工业券。
售货员看见了眼睛亮了一下,态度立马更热情了:
“哎哟,这可难得!稍等,马上给您爱人试戴一下!”
她迅取出手表,戴着顾清如纤细的手腕上,又恭维了一句,
“这位女同志,您爱人可真舍得,这表戴着就是洋气,衬您!”
确实,银表带较之前那块要更加精致,但也更高调。
顾清如看着手腕上这块银光微闪的宝石花女表,也挺喜欢的。
陆沉洲点点头,“就这块吧。”
顾清如还想劝说一二,陆沉洲眼睛都不眨地掏出十二张大团结和票证递给了售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