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失笑:“可我的兵没在南。”
“蹲下。”
卫骁蹲下。
陆菀枝爬上他的背:“有人觉得我肯定脑子吓傻了,告诉你,没有。”
她伏在男人耳边,将心中计划说了一遍,卫骁听罢挑了眉:“好啊,既然我家军师定了记,本将只管依计行事,定能一举得胜。”
两人这便当真往南去了。
又一次,他们一起走在空无人烟的深山,紧张全无,倒像是一道出来散心的,生也好,死也好,反正在一起就是了。
冬天的夜冷,太阳刚落便得找山洞歇脚,两人一路往南,边找住处,边摘了柿子、柚子,又上树掏了几颗鸟蛋,抓了只野鸡……
天快黑的时候,两人找到落脚的山洞,吃的喝的都备好了。
这次的洞比上次的宽敞些,只可惜不知住过多少野兽,脏兮兮的带着各样臭味。但也没得选了,陆菀枝身体尚不大好,经不得冷,再被冷风吹下去,明儿怕是要走不动路。
两人挑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生火弄吃的。火光应在两人的脸上,暖意融融,驱散含义,陆菀枝硬是看习惯了卫骁那张“老脸”。
饭毕,依偎着说些话。
卫骁讲他在沙场的威风赫赫,陆菀枝讲她在宫里的说一不二,默契地报喜不报忧。
不知不觉夜便深了,陆菀枝有些乏却迟迟不想睡,只想靠在卫骁肩头与他说话。
“你为何会喜欢我呀?”她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她困惑了很久,不管她怎么拒绝,卫骁从来没有打过退堂鼓。
既然心意相通了,是不是也该坦诚相待,把这个问题交代交代。
卫骁:“?”
“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么久,没有一点要淡下去的样子。”
卫骁轻声笑笑:“实不相瞒,这个问题我也自问过。”
“有答案吗?”
“没有。”他无奈地摇头,“有人总气得我要死,我就总问自己干嘛要那么贱,漂亮又听话的女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可惜啊,只要某人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什么道理都能抛在脑后。”
“那肯定是你上辈子欠了我很多,阎王要你这辈子赔给我。”
卫骁:“那我上辈子岂非天下第一渣男。”摇头,不能接受。
“那你呢,你又为何会……喜欢我?”
他把“喜欢”二字说得轻,垂头拨弄火堆,避免与她眼神的交汇,便好似不确定,不敢信。
明明她已亲口说了喜欢他,他还是拿不准,不知她那句“喜欢”是说给“鬼”听的,还是说给遗憾听的。
总之,她从来没有当面认真地告诉过他,喜欢他这个人。他也一向都知道,自己并非是她喜欢的那种男人。
陆菀枝感觉到他明显的局促,眨巴着眼睛打量他脸上的表情。
卫骁低头拨着火,还是不看她,竟好像个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