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到他手里:“有勇气是好事,不过下次掏鸟窝可得注意安全,这么高的树,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只字未提之前他们捣乱的事,仿佛那些扔进水渠的石头和泥巴都凭空消失了一般。虎子捏着那颗甜丝丝的水果糖,心里五味杂陈。他原以为苏晓晓会趁机教训他一顿,或者至少会冷嘲热讽几句,没想到她非但救了他,还这么大度。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苏晓晓,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姐姐,此刻在他眼里,简直比村里最会打架的大人都“厉害”多了。“苏…苏晓晓姐姐,谢…谢谢你。”虎子嗫嚅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客气。”苏晓晓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甜的,带着浅浅的梨涡,“以后在村里玩,注意安全就行。”虎子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晓晓,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对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小跟班们大声宣布:“从今天起,苏晓晓姐姐就是我赵虎的姐姐!以后谁敢欺负苏晓晓姐姐,就是跟我赵虎过不去!听见没有!”“听见了,虎子哥!”小跟班们齐声应道,看向苏晓晓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苏晓晓有些哭笑不得,这熊孩子王转变也太快了点。但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这群熊孩子还真说到做到。从那天起,虎子就成了苏晓晓的“头号迷弟”,天天带着他的“巡逻队”在水渠边晃悠。以前是捣乱,现在是“护卫”。谁家的小鸡跑到渠边,他们给赶走;哪个不懂事的小屁孩想往水里扔东西,立刻被他们义正言辞地制止。偶尔发现哪段渠堤有点松动,或者哪里又被人偷偷倒了垃圾,虎子会:张翠娥再作妖,反被打脸啪啪响!水渠修得顺顺当当,苏晓晓家自留地里的菜苗也一天比一天水灵,绿油油一片,瞧着就喜人。这份眼见的好日子,却像针尖一样扎在张翠娥的心窝子上,嫉妒得她夜里都磨后槽牙。“哼,我看她苏晓晓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歪门邪道!”张翠娥坐在自家炕头,对着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婆娘唾沫横飞。“可不是嘛,”王家婶子撇撇嘴,“前些日子,我可听人说了,大半夜的,有人瞧见陆家那小子往苏晓晓家那边去呢!黑灯瞎火的,孤男寡女……”“哎哟!真的假的?”另一个婆子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像灯泡。张翠娥一拍大腿:“这还有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那苏晓晓,就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先前缠着陆沉舟不成,现在又用这种下作手段!”谣言像长了翅膀,添油加醋地在村里飞。说苏晓晓种菜用的是“邪法”,夜里偷偷摸摸不知搞什么名堂;更恶毒的,是把陆沉舟上次救苏晓晓的事,编排成了“夜半私会”。这在民风保守的乡村,无疑是往姑娘家名声上泼脏水。李桂香听闻这些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灶台边的擀面杖就要去找张翠娥拼命:“我撕烂那老婆娘的臭嘴!看她还敢不敢胡咧咧!”“娘!”苏晓晓一把拉住她,神色却异常平静,“您现在去找她,除了让她更得意,还能有什么用?她巴不得咱们家乱起来。”李桂香气得眼圈通红:“难道就任由她这么糟蹋你名声?”“当然不。”苏晓晓扶着母亲坐下,眼神清亮,“娘,这事不能硬来,得让她自己把吃进去的脏东西吐出来,还得让全村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她心里清楚,张翠娥这种人,打蛇不死反被咬。这次,必须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