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虽然还很难受,但不敢哭了。
她怕哭了,宝宝就没了。
这一住,就是一周。
丁雅雅变得特别乖。
医生让喝汤,她就喝;护士让散步,她就散;营养餐,她也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
连薛冰都看呆了。
丁雅雅抱着保温桶,小口小口地喝,眼睫毛低着。
“宝宝乖,喝汤了。”
薛冰点了点头,认真地给她削水果。
出院那天,主治医师一项一项对着检查单点头,签了字。
“可以回家了,但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情绪激动,定期产检。”
“记住没有?”
“记住了。”丁雅雅抿着嘴,声音细细的。
回到那个熟悉的房子。
主卧里,那件她晕倒前抱着哭的作战服,还放在床上。
丁雅雅的鼻子一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小心翼翼地将衣服叠好,放回衣柜。
“雅雅?”
“我没事。”
她回头对薛冰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我去洗个澡。”
浴室里,水哗哗地响。
她迅洗了澡,吹干头,走出去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冰姐,我饿了。”
薛冰眼睛一亮。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结果证明,这姐们儿厨艺很一般。
番茄炒蛋能炒糊,白粥能煮成锅巴,最离谱的一次,她把盐当糖放进了银耳汤里。
丁雅雅端着那碗汤,憋了半天,“噗”地笑了出来。
“冰姐,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薛冰挠头,“要不,咱点外卖吧?”
“点吧点吧。”
两个人对着手机外卖软件研究了半小时,终于把饭点上了。
日子,就这么一点一点往前挪。
晚饭后,薛冰雷打不动拉着她下楼遛弯。
小区花园里,路灯是暖黄色的,风也温柔。
丁雅雅最怕狗。
薛冰就像个贴身保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家遛狗的远远过来,她立马把丁雅雅护到身后,比人家主人还警觉。
“走开走开,有准妈妈。”
“您家狗绳拉短点儿行吗?”
丁雅雅在她身后,又好笑又感动。
一晃,四个月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