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的喻明琢更像猫了。
宫辰赶忙点头:“什麽都答应。”
喻明琢垂眸想了想,继而擡起头来:“那就……不生气了。”
宫辰:?
这麽简单?
会不会有诈?
总感觉他好像答应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一通闹剧下来,喻明琢更饿了。他已经一晚上加一早上没吃东西了,还接连发了两桶脾气,细胞都气死了一大片,冷静下来之後肚子就开始不堪重负地发出了抗议声。
宫辰赶忙帮他盛了一碗好吃的,以抚慰喻明琢受伤的身心。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送上门来的复制品,这次衆人也不敢把他放在外面盯着了。谁知道这神出鬼没的玩意儿会在什麽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喻明琢”被强行按在了一号车里,面对满是警惕的眼神,他全然没有了面对宫辰时的乖巧温和,嘴角平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冷冷淡淡的,一脸“老子是天你们是地”的表情。
不仅如此,他还抱胸翘起了二郎腿,实在是拽得不能再拽了。
“我靠,这家夥!”陶宇咬牙切齿地惊叹,“还真是跟喻明琢一个德行!”
正版的喻明琢也是这个德行,只要不是在宫辰面前,他对待别人的态度都可以吊上天。
“嘶……怎麽办,有点想揍他。”石川在一旁嘟嘟囔囔。
祝圆圆瞥他一眼,很坏气氛地说:“你忘了昨晚见另一个复制品的时候你有多狼狈了吗?还揍他?人家不揍你就挺好的了。”
石川:“……”
好姐姐,就不能给他点面子吗?
衆人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宫辰才拉着总算哄好的喻明琢上车了。
一看到宫辰上来,车厢里刚才还拽上天的“喻明琢”立刻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手也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膝盖上。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包含水气朦朦胧胧地凝视着宫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和刚才的那个人简直云泥之别。
喻明琢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指着他眯眼道:“你想干什麽?装可怜是吗?”
眼看着喻明琢又要和复制品撕起来,宫辰连忙握住他的手指把人拉回来,摸摸头然後按在座位上。
复制品无法说话,理解能力似乎也不尽人意,他们没法从这些复制品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线索,只能在这儿干耗着,看他到底什麽时候会消失,消失时又是以什麽方式退出衆人的视野的。
宫辰在喻明琢身边坐下了,在看到他这一举动後,复制品明显作出了伤心的表情。
“啧啧啧,好茶啊。”石川忍不住小声感叹。
喻明琢难得和石川同仇敌忾。
对,茶死了。
他一点也没意识到复制品的一举一动都是在模仿他平时的行径,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是不愿意承认。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的乖巧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喻明琢”安静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目光才从宫辰身上挪开,开始频繁地望向窗外,有些蠢蠢欲动。
宫辰正了正神色,坐直了身子。
看样子他消失的时间就快要到了。
“别让他下车。”宫辰道。
闻言,身边几人立刻紧紧钳住了“喻明琢”的手臂,他尝试着挣扎了两下,却没人松手。
“喻明琢”再次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宫辰,只可惜现在正版就坐在宫辰身边,宫辰不为所动。
“诶,你们看!”陶宇突然小声惊呼了一下,指着“喻明琢”的脸,示意衆人看他的脸颊。
宫辰定睛一看,“喻明琢”的侧脸上已经有了皲裂的痕迹。
好像土地被烧焦之後掀翻开的一块块焦黑色的地皮,那一丝皲裂的痕迹在“喻明琢”脸上迅速延伸扩展,他原本清澈分明的眼珠子突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眼中一般,他一双如水般漂亮的眼睛立刻刷新成全黑色。
正如昨晚突然行动异常的“小宫辰”一样。
衆人如临大敌,都做好了这怪物突然发狂的准备。
只不过情况不似他们预料的那般,这个长着喻明琢的脸的怪物并没有发狂。在经历了一系列异变後,他突然消失了。
衆目睽睽之下,他好像一枚膨胀的气球被扎破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所在的地方只馀下一些纷飞的灰烬,一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中也明显能嗅到类似草木被烧焦之後的草木灰气味。
抓着他的陶宇和吴奚南手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陶宇嫌弃地咧嘴:“这是什麽啊!”
“等等,别擦。”钱合意忙把住了他的手,凑近轻嗅了一下这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在脑海中微微搜索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她转过头,眼中的兴奋难以掩饰:“我们路过一个植物园的时候,我闻到过类似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