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宝宝乖。】
喻明琢不嚷嚷了,过了好半天才堪堪回复了一个“好”字。
宫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搓了搓脸,只觉得脸颊发烫得厉害。
他不由得觉得好笑,跟喻明琢在一起这麽久了,他还是会为这种小事而面红耳赤。甜言蜜语可以润色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宫辰始终还是无法泰然自若地说出这些话。
客厅的钟表时针指向了六点,窗外随即响起悠扬的钟声,预示着这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可以回家休息了。
宫辰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起身出门。
·
两人约定的地方还是之前的那家酒吧。说起来,宫辰觉得自己和这家酒吧也算有缘,第一次从禁区回来之後他就和傅远河在这里喝了酒见了面,这次从禁区回来还是选择了这家酒吧。
出乎意料的是,傅远河已经早早地到了,他坐在上次两人来时选择的卡座那里,已经点了酒,正心不在焉地搅着里面的方形冰块。
他比两个月前最後一次见面要瘦了些,下巴看上去比平时更尖了点。
宫辰默默叹气。
最近他认识的所有人好像都瘦了很多,包括他自己。
“远河。”宫辰走过去,一声招呼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嗯?啊,你……你来了。”傅远河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朝对面的座位擡了擡下巴,将手边的另一杯酒推到宫辰面前,“坐。”
“你怎麽来的这麽早?医院离这儿也有一段距离吧?”宫辰坐了下来。
“我最近没去上班。”
“没……上班?”宫辰怔了怔。
他还以为傅远河是忙得没空发消息轰炸他。
“宫辰,我……”傅远河搅冰块的手顿了顿,想说什麽却又放弃了,“算了,你有事想跟我说是吧,你先说吧。”
“嗯。”他似乎有心事,但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宫辰也没催他,抿了一口酒道,“远河,你记得之前我说过想要继续进入禁区的原因吗?”
“原因……”傅远河回忆了一下,“你是说……你想去找顾昔?”
“嗯。”宫辰点点头,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颠覆正常人的认知,也一时间没了下文。
傅远河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看他这幅样子几乎都能猜出发生了什麽。他的眼睛逐渐瞪大,难以置信却又压低了声音道:“你找到顾昔了?”
“找到……也不能算是找到……”宫辰有些为难。他要怎麽跟傅远河解释自己在地底下看到的那一切呢?
“什麽意思?你找到他的尸体了?”傅远河的思维还是正常人的思维,皱着眉头问。
宫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胸章放在傅远河面前。
傅远河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的编号,难以置信地擡头:“是顾昔的?!”
宫辰沉默地点点头。
两个月不见,宫辰就带回来这麽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简直比他前段时间调查出的实验结果还令人震惊。
“不对,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东西的?三年前你们不是在C区沦陷的吗?这次又在U区沦陷……对了,你们是怎麽出现在西方军区的?U区距离西方军区也……”
“应该是某种空间移位的异能。”宫辰说道,“三年前和这次沦陷,我们应该都在坠入地底的瞬间中了某种空间移位的异能,然後被转移到了同一片地底。我就是在那里捡到了顾昔的胸章。”
傅远河看神经病似的看他。
宫辰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离谱了,人类城市唯一一个S级的空间移位异能的哨兵顶多也只能携带一人转移百米以内的距离,他一张口就说他们被转移了几千公里,若不是他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恐怕也不会相信。
“宫辰,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傅远河刚才还在考虑实验结果的事,现在是真心实意地为宫辰担心了。
傅远河这番话弄得宫辰哭笑不得,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地底下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对其他人他或许还会有所隐瞒,但傅远河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彼此的秉性两人都再清楚不过,他知道傅远河永远不会背刺他。
傅远河一开始还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宫辰,後面的话却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宫辰小声讲到他亲眼目睹两人的异变现场时。
事情讲完了,傅远河却沉默不语。
宫辰擡眸去看他的神色,他本以为傅远河定然会觉得他病得更重了什麽的,却没想到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指尖有些焦躁地摸着玻璃杯口,杯口的柠檬片什麽时候掉在桌子上了都不知道。
宫辰怔愣了一下。
回想到这段时间傅远河异常安静的情况,以及他现在异常的反应,宫辰的脑海中突然很快地闪过了一个可能性。
“我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来的了,我和顾昔一样,发生了异变……”
“别说了。”傅远河开口阻道。
“我和顾昔一样,都已经是异……”
“宫辰,你给我闭嘴!”傅远河猛地站了起来,桌子伴随他突然的动作猛地一震,酒水洒了一桌子。
宫辰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过了半晌,突然轻声道:“你早就知道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