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弱水低应一声,“哎。”
“我听顾大夫说你不方便,让我过来?看看。”
中年妇人一边朝站在自己身后的陆泾川看一眼,一边对着里面说话。
“好。”里面传来?苏弱水的声音。
中年妇人看陆泾川点头,这才严肃着脸走了?进去,看身型和脚步应该是个练家子,只是苏弱水不懂,也听不出来?。
屋门开?启,陆泾川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到?女?人衣衫半褪,肌肤如雪,黑发如瀑。身上?带着刚刚沐浴完毕的濡湿水汽,手里攥着干净的衣物,却怎么都穿不好。
屋门关上?,掩住一切春意。
苏弱水在中年妇人的帮助下穿戴完毕,妇人不住夸她貌美,不像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
苏弱水只说自己刚到?这里,后面就不说话了?。
中年妇人与她闲聊,“顾大夫来?我们这半年多了?,是个心善的,我们穷苦人家没钱买药,他有时候都不要钱,自己都吃不饱呢,唉。可惜呀,听说马上?就要走了?。”
苏弱水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听着中年妇人的话。
她小声询问,“大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是啊,从?小就住在这了?。咱们这村子偏僻,没有大夫,顾大夫来?之前,人病了?都要赶牛车往城里去,翻山越岭的,人还没来?拉到?,已经不行了?。”
收拾完毕,中年妇人走了?,苏弱水拿着棍子慢吞吞地敲出来?,不小心敲到?了?人。
“顾捡哥哥?”
来?人手里也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敲了?三下。
苏弱水虽然看不到?,但只要一想到?两个人拿着棍子在地上?敲敲打打的样子,就莫名觉得?好笑?。
因为?刚才的闲聊,所以?苏弱水完全放下了?对顾捡的戒心。
她微微偏头朝他笑?着,清冷面容之上?多了?几分释然的轻松,就好似终于褪去了?那层北平郡主的皮囊身份,做回了?自己。
陆泾川靠在门扉上?,手里攥着木棍,视线在苏弱水脸上?移动。
女?人换了?件普通裙衫,头上?也没有戴珠钗,只用一根木簪子挽起,素净到?了?极致,可依旧难掩其?风华。
幸好此处偏僻,没有什么人,还有暗卫守着。
陆泾川在她掌心写字,“今晚想吃什么?”
苏弱水客气道:“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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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虽然简单,但意外都是苏弱水爱吃的。
她想,自己也没有很挑食,都吃。
茅草屋很小,只有一张床,顾捡将?这张床让给了?苏弱水。
天气渐冷,顾捡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些木炭回来?,将?屋子烧暖了?些。
苏弱水裹着被子躺在榻上?,她伸出手往左边摸了?摸,然后又往右边摸了?摸。
好窄的床铺,真的只能睡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