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泾川的指尖蜷缩起来,他看着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只是用微微发亮的眼神细细描绘着女人的容貌,漆黑的瞳孔里印出她的每一丝五官表情。
“不过他一向运气很好,不会出事的。”
苏弱水不能?说出陆泾川是天道亲儿子的事,因?此只能?说是他运气好。
摊贩端着一个铜锅上来了,旁边的碗里摆着大碟牛羊肉,新鲜至极。
这里的牛羊肉很便宜。
陆泾川放在桌子上的手?再次抬起。
他的指腹摩挲过女人柔软的袖子,写道:“那如?果他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吗?”
这句话有些长,苏弱水摊着掌心仔细辨认了一会。
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摇头,“不会的。”
陆泾川脸上表情一沉,握着她的手?腕,缓慢收紧。
直到?苏弱水蹙眉,才霍然意识到?什么,抬手?松开。
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回去。
她不是说担心他吗?
“我?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
女人的脸浸润在铜锅的蒸汽后,淡淡的白雾飘散出来,更衬得那张脸清冷寡薄,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陆泾川脸上的表情已经?全?然消失。
他看着眼前的苏弱水,朝她前倾的身体也收了回来。
两人虽然坐在一张长凳上,但却隔着一个铜锅的距离。
男人昳丽的容貌变得阴郁,身上的气场令人胆寒,连蹲在不远处的暗卫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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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铜锅味道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苏弱水的错觉,她觉得顾捡似乎变得沉默了许多。
虽然他本来就是一个哑巴,但苏弱水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顾捡哥哥,你吃饱了吗?”
那边传来一道叩桌子的声音,随后顾捡起身去付了账,然后又敲了敲桌面,意思是可以走了。
苏弱水抿了抿唇,拿着棍子往顾捡那边去。
小摊上人多,桌椅也多,苏弱水走得有些慢,时不时还会碰到?人。
大部分人看到?苏弱水眼睛看不到?,还是很好说话的,有些心思不正的,瞧着一个美貌瞎眼小娘子,便起了坏心。
只是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手?用力攥住了。
那男人抬头一看,是刚才跟这个小娘子坐在一处的哑巴男人。
男人容貌生?得极好,可周身气质太阴郁,那只捏住他手?腕的手?用力一拧。
“啊!”
那大汉发出惨叫声,又被一脚踢歪了嘴,这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苏弱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唤了一声,“顾捡哥哥?”
陆泾川甩了甩鞋上的血迹,心情不好的他得到?了短暂发泄,脸上的表情却依旧阴沉。
顾捡拉住她的胳膊,在周围人惊惧的视线下带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