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奉献见状,脑海中突然闪过夏宝珠昨日遗憾的感叹:唉!要是我们外贸局有几辆卡车就好了!
他心念一动,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啊,无论能不能成夏宝珠都得领他的情。
他轻咳了下,“曹主任,给宁阳项目的解放卡车指标能匀出来两个给外贸局吗?”
他注意着夏宝珠的神色,看到了对方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讶与欣喜,这波值了!
不知夏宝珠在商业部还有没有老熟人,时机成熟介绍一二不过分吧?
夏宝珠抿嘴将笑意憋回去,她同时暗示了邹奉献和董建安。
还是搞商业的心思活泛,不用她刻意演,她和龙月英言谈间的熟络就能让邹奉献浮想联翩,这回她是沾了月英姐的光了。
她看向曹副省长,只要领导不排斥外贸局组建车队,那就有戏。
此时的曹怀安正皱眉沉思,之前的出口运输百分之八十是靠国营厂自行承担,实在联络不到车皮再请求上面支援。
但随着省内外贸出口体量的增加,外贸局只依靠运输公司确实会越来越吃力。
况且对于省里来说,一旦生运输事故消耗的就是省里的家底。
就像这回,无论是哪方承担责任,对省里来说不过是左口袋的钱进右口袋罢了,还凭空还花出去了,一里一外都是损失。
“协调几个指标给外贸局倒不是不行,就是宁阳项目那边”
说着说着话又停下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恨不得变出几十台卡车给省里用,但车比人都金贵,抠着牙缝都难抠出新指标。
夏宝珠暗自吸口气,绝不经意的机会它来了!
她抬手示意,得到应允后开口:“领导,宁阳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也是咱们省里挂了号的标杆工程,我们外贸局理应配合省里为第一工程保驾护航,坚决不会和宁阳项目抢指标。”
她话音刚落,就见领导的神色缓和了些。
开玩笑,就是领导点头她也不敢要。
风险自担者,落子不易,她夏宝珠要对自己负责。
从第一工程那里抢用车指标,宁阳项目顺利落地还好,一旦因为运力不足导致建设卡壳,那她就是破坏大局的罪人。
什么本位主义、分散主义、不算大账等顶格批判能砸死她,就是不要卡车她都不会冒险。
况且指标有啥用啊,还得花钱,外贸局的兜里可没多少铜板。
一辆解放卡车两万,五辆就是十万,钱多的没地儿花啦?
运输公司的卡车就不一样了,能一步到位,钱都不花了,用二手的也只剩喜悦。
夏宝珠接着说:“我这边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
运输事故生后,赵春来也许是深知自己过错严重,愧对生产线上的工人同志,也愧对省里的信任,他私下跟我提过,运输公司真心实意想弥补过错。
他主动提出之后会向交通局党组申请调拨五辆卡车给外贸局,帮助外贸系统组建车队。
毛主席教导我们,哪怕是坏分子,他的错误要批评,但他心里装着社会主义的部分我们不能抹煞不能忽略,各位认为呢?”
赵春来当然没和她说!但只要这事能敲定,没谁会闲的和赵春来沾边去核实,就算核实又怎样?
不听她这个根正苗红的同志听投机分子的?屁股也歪啦?
会议室内众位局长面色精彩,啥玩意儿?深知自己过错严重?
怕是拿好处压下外贸局的不满,避免外贸局追究下去暴露脏事吧?
他们整齐划一看向齐丰收,这是明抢啊,傻子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