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世界交汇的天穹之都,有一条被古旧书卷与藤蔓缠绕的窄巷,名为“墨隐巷”。
巷尾深处,一座三层小楼静静伫立,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疏离
“静听书声斋”。
斋主顾诗音。
她二十出头,身量纤细修长,一米六八的个子在众多娇妻中算得上中等偏高,却因常年伏案而养成极好的姿态——脊背永远笔直,脖颈如天鹅般优雅。
皮肤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血管在腕间隐约可见,带着书卷气的苍白美。
长是极深的墨青色,直垂腰际,尾永远带着一点未干的墨香。
最常穿素色长裙,浅灰或月白,领口极低却永远扣得严丝合缝,只在低头时偶尔露出一截锁骨,像一页被风掀开的旧书,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脉络。
她的眼睛是浅栗色的,瞳仁极深,戴一副细银框眼镜,镜片后总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随时会因为某一句话而落泪。
唇色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只有在咬唇时才会泛起浅粉,像被墨汁晕染过的樱瓣。
顾诗音是典型的文学少女。
她说话永远轻声细语,语缓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喜静,厌闹,最讨厌被人打断阅读。
生气时不会大喊大叫,只会把书合上,推推眼镜,冷冷地说一句“请你出去。”然后整个人像一尊冰雕,连呼吸都变得极轻。
她最爱的事,是在午后三点,泡一壶清茶,坐在窗边,捧一本泛黄的旧书,一读就是三四个时辰。
偶尔抬起头,目光会穿过窗棂,落在巷口那株老槐树上,像在等谁,又像谁也不等。
她写字时尤其动人。
执笔的手指修长苍白,指节分明,笔尖在宣纸上移动时,像在与纸张低语。
墨汁偶尔溅到她指尖,她也不会立刻擦拭,而是让那点黑痕停留片刻,像在品味某种短暂的瑕疵美。
写完一篇,她会轻轻吹干墨迹,然后用指腹摩挲纸面,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王绿帽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墨隐巷的旧书市。
那天她正弯腰捡一本掉落的《人间失格》,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雪白的小腿和一双极旧的帆布鞋。
鞋带松了,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指尖轻轻拂去书脊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恋人的脸。
王绿帽走过去,蹲下身,替她系好了鞋带。
她愣住,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抬头,对她笑得温和
“书掉在地上,会脏的。”
顾诗音垂眸,看了看被他系好的鞋带,又看了看他干净的手指。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极轻地说
“……谢谢。”
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从那天起,王绿帽开始了他的“无声陪伴”。
他从不打扰她阅读,只是每天午后准时出现在静听书声斋的窗下,带一本她可能感兴趣的书——有时是失传的古籍残卷,有时是某个小众位面刚翻译完成的诗集,有时甚至是手抄的禁书。
他把书放在窗台上,转身离开,从不逗留。
顾诗音一开始会把书原封不动地放回窗台。
可第二天,她还是会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后来,她开始在书里夹一张小纸条,字迹清秀
“已阅。谢。”
再后来,纸条的内容变长了
“此书第三章写得极好,‘人之一生,如梦如幻’,却又写得极残忍。先生以为呢?”
王绿帽回的纸条永远简短,却总能击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残忍,是因为真实。
但真实,也值得被温柔对待。”
半年后,一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