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麽,低声道:“哪个,我待在这里不合适,要不我先出去吧……”
“有什麽不合适?”宁时渡反问。
“好多人都盯着我,他们肯定知道我不只是书童。”
“而且我在这不会很碍事吗?对你未来道侣也不公平吧。”
宁时渡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反驳什麽。
宁时渡斜他一眼:“不是书童,你觉得自己是什麽?”
简秋白思索道:“情人?”
宁时渡心情古怪:“……你觉得你自己是情儿?”
简秋白点点头,心说不然还能是什麽?
又是包养又是亲嘴的,不该干的全干了,一般书童也没有做到这个地步的。
“……”
简秋白一副‘无所谓’,‘随时可以给新人腾地方’的模样,看得宁时渡莫名心里窝火。
就好像简秋白根本不在乎一样。
这股无可名状的混乱心绪惹恼了宁时渡,像偏航的船只驶向未知的海域。
宁时渡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莫不是认为我成亲了,你就能溜之大吉?”
简秋白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那我还要留在家里碍新娘子的眼吗?”
“嗯。到时候洞房花烛夜,你就站在门口给我守夜。”
“……你怎麽这样!!”
“第一天认识我?”
简秋白气的脑子疼:“就你这样的,谁受得了你!”
“我看你五年来也没长进到哪里去,就喜欢作践人!”
宁时渡面色冷下来,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
“这麽喜欢算账,那今天晚上我们就好好算丶一丶算。”
简秋白敢怒不敢言,他愤恨的一甩衣袖站起来,固执的往外走。
宁时渡心里也不好受,懒得去管他。
两人又不欢而散。
简秋白扶着墙,拖着受伤的腿慢慢挪到大殿门口。
“呼——”
简秋白一步一顿,以龟速前进的速度艰难挪到台阶上。
他坐下来,单手托腮注视着三千石阶上辛苦攀爬的凡人。
宁时渡还是一样难伺候,而且里面悄无声息打架的灵力都快把自己掀飞了。
那些活神仙们感受不到,遭殃的都是凡人。
大殿内的暗流简秋白不是不懂,也清楚只要宁时渡跟别人结为道侣後,他也绝对不可能善终。
任谁结婚,都不会放任对方还有个情儿养在家里的,更何况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这传讲出去,岂不是沦为全天下人的饭後谈资。
但偏偏宁时渡不愿意放过自己。
简秋白更愁了,气的他脑仁疼。
一直被宁时渡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自己真的受够了。
还是说自己干脆从山上直接一跳解千愁?
否则干巴巴的等系统,等到天荒地老去?太被动了。
而且这幸运值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什麽用处,也没见得自己变得多幸运,也没发觉多了什麽特异功能。
简秋白沉默的扣手指,思索半天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毕竟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想。
最後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简秋白拍拍屁股站起来:不管了,只能试试了。
自己得珍惜时间,毕竟像现在想一出是一出的机会,以後只会越来越少。
事已至此,不要让自己後悔。
简秋白神色自然的绕过侍卫,花了半个时辰来到大殿的後山。
白鹤观建立在山巅,後山自然也是未经人类开发的原始山貌。
简秋白往边缘处走去,心想着:跳崖就跳崖,反正当蹦极了,眼睛一闭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