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洲心知这事自己做得不对,但认错道歉能顶什麽用?
此刻,他杵在这也不太自在,又不愿留观云知一人在这藏于魔宫中的一方小天地。
若要放走观云知,那更是万万不能的!
他思来想去,干脆往卧房内蒲团上一坐双目一闭,眼不见为净了。
段月洲铁了心逃避,观云知也别无他法。
他故意在这竹屋内东摸西碰,弄出点动静。
他倒是早发现桌下的机关了,但魔宫内那些弯弯绕绕,又隔几步便有人值守,光凭他暂时还逃不出去。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若是此处能传信到天刑司就好了……
不过,这麽久了,应已有人发现他失踪了。
段月洲捆住他时,他特地挣扎间蹭落了桌面上的几张纸……
他倒也放的开,毫无在别人地盘上的拘束。
直接躺上了蒲团对面的床榻,支起腿晃荡,看段月洲修炼这“魔功”。
段月洲察觉到他的动向,眼皮跳动漏出些眼白,按捺住性子,装模作样地运转起了功法。
观云知先是啧啧称奇後是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
这家夥不会为了演戏真在他面前“闭”上几年关吧。
他翻了个身,琢磨怎麽才能让段月洲主动带他出去。
“嘭!”
床板震了一下。
观云知方要回头,一只热手就握上他腰侧,还可恶地揉捏了几下,弄得他有些痒。
“又搞什麽?”他躲闪间都贴到了墙上去,才终于能勉强坐起来。
段月洲又捉住他,直接坐在了他腰上。
压住他上身,手下不停,胡乱撕扯着他衣物。
“喂!”观云知被吓得不敢乱动。
他从小长得精致,追求者不在少数。
从前也不是没遇过孟浪之人,对他言语轻佻的也有,可自他入了天刑司,成了观医监後,还如此胆大的真就独此一人了。
这感觉实在不妙。
哪怕这人他曾喜欢了多年,当下被这样骑着也是半分旖旎气氛没有。
那邪红再次爬上段月洲左眼,整个人妖异癫狂得可怕,观云知心底发寒。
全然不顾观云知的反抗,就这麽几息间,段月洲的手已钻入他衣襟内。滚烫的掌心和他上身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块,观云知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快爆炸了。
“…我喜欢你。”
这可恶的作乱的人脸贴在他赤着的胸口,喃喃道。
“我爱你…云知…”
一团火从胸腔处喷发,直冲上了天灵盖。
太荒谬了。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这叫哪门子喜欢?
他膝盖用力,发狠地蹬开段月洲。
双手迅速拢好凌乱的衣物。
“你懂什麽?你这混蛋!”
“你不要走!”
段月洲迅速缠上来,整个人无赖似的挂在他腰上。
“你懂什麽是喜欢?我以前对你多好啊。嗯?”他整着自己的领口袖口。
“我喜欢了你那麽久,你就不知道吗?你能不知道吗?你怎麽可能这麽蠢呢?”
“你对我那根本不是喜欢。段月洲,你只是空虚了。”
段月洲两行清泪落下,沾湿在观云知外袍上。
这几滴水又太少了,观云知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