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段月洲在叫他。
“我不在,你可别自己在里面睡死了!”
他强逼自己清醒,听到段月洲这麽说。
难怪傅携风说没听过有人出来,这是他清醒前,脑中保留的最後一条半梦半醒之际的想法。
原来如此,观云知突然心神一震,蓬丹湖境会慢慢侵吞人的神志。
若是一直没有发现,任身体按照记忆行事,便会越发地困倦,神志越发地不清醒,最终不知不觉便死在了里面,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你也是。”他把自己的发现立刻告诉段月洲,“你去了剑宗……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多说话,一定要一直醒着。”
他第一次觉得现在的段月洲喜欢暴躁地乱喊也不是件坏事了。
……
……
心中再担心,两人还是按着时间的进程分开了。
段月洲已经在剑宗了。
他在静水峰的练武场中,右手拿着剑不停重复性地挥动。
“师父!”一旁的莫飞尘叫了一声。
承珞从场外走了进来。
段月洲当时就忍不住了,本来有个莫飞尘在旁边就够他恶心的了。
这回还来个更恶心的。
他开始像只疯狗一样地大骂,能想到的脏字都往外蹦,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浑身都畅快了。
只可惜这两人听不到。
承珞走到他身边,抓住他握剑的那只手,调整他的姿势。
“承珞你不是好人!!!”他心中很抗拒,但却没办法阻止承珞的接近。
“剑出去的角度不对,要这样。”承珞为他示范了一次。
动作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馀。
当时的段月洲看得很认真,让现在的段月洲有了仔细观察承珞的机会。
他现在已经不抱着那种,承珞和应流玉也可能不是一个人的幼稚希望。
这世上哪儿有那麽多巧合?
这样看,其实应流玉…承珞的僞装做得并不多复杂。至少身形上,就没过多的掩饰。
而偏偏这样骗过了所有人。
此时的承珞心里究竟在想什麽呢?他突然很想知道。
为什麽要到剑宗做这样的事?
就算是为了剑骨……他当时已经是天刑司殿主了,随便栽赃一个人就像後来栽赃他一样容易。
又何必多此一举。
总不能教出他这个徒弟就是为了栽赃陷害。
说起来多好笑。
若是为了控制剑宗……也说不通。
承珞连静水峰的事都懒得多管……别提插手剑宗的事务了。
他後来在剑宗里打下的那几个钉子,完全不需要承珞这个身份来做中介。
唯一的观衆不在,没人搭理他,段月洲很快也骂累了。
沉默地梳理着已知的线索。
……
“月洲!”是观云知的声音。
刚刚还在想,观衆竟然就来了。
对…他刚到剑宗的那段时间,观云知还是经常来看他的。
“你最近怎麽样?”观云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