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她端着一盆冷水出来,到处泼洒,专门?往陆砚这边泼。
“哎呀,店里有脏东西,可得好好驱瘟神。”
陆砚猝不及防被洒一身?冷水,赶忙挪开地方。
他挪一路,苏灵星泼一路,直到把人撵出门?去,她将盆底剩下的水一股脑浇在陆砚头上。
“你!”
陆砚浑身?湿透,怒目而视。
苏灵星也不理他,自顾自往回走。
“有人专惦记别人家的娘子,真不要脸。”
陆砚按住剑柄,喘了几?口粗气,终是松开手?,愤然离去。
后院小屋里只剩下鹿朝自己?,她摸向怀中剩余的丹丸,尚余两颗。顶多再过半月,她的旧伤即可痊愈。
须臾,窗外隐约响起?熟悉的曲调。鹿朝回眸看向窗户,那是忘忧宫用来传递消息的曲子。
趁鹿云夕忙着织布的间隙,鹿朝从后院围墙翻出。
同一时间,苏灵星也寻个由?头离开织坊。进行前,她特意嘱咐江挽月留守鹿记,免得她们都?走了,被有心之人钻空子。
林珑从锦城归来,忘忧宫四人重新聚首。
苏灵星左顾右盼,确定无人,随手?合上房门?。
鹿朝端坐于案前,听林珑回禀锦城事宜。
“武林盟名声扫地,不少门?派独善其身?,选择中立。如今,盟中尚余三?个门?派。”
林珑禀完所有,便侧身?立在一旁,静听吩咐。
苏灵星笑嘻嘻道,“我没啥特别的事要说,就是玄境宗的几?个弟子已处理完毕。”
言罢,她让出一步,看向殷落。
后者颔首,“禀宫主,属下已查清陆砚的身?份,确如宫主猜测,此人乃陆贼亲子,只不过未从小养在身?边,而是拜在他人门?下。他身?后跟着的两名随从正是陆贼派来接他的。”
殷落停顿少许,继续道,“据属下所查,他们原应即刻动身?赶往邺城,但?陆砚却执意在此地逗留。是为?……那位鹿娘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看鹿朝脸色。而当?事人只是听着,面色沉着,并不表态。
苏灵星忽而冒出个想?法,“我们要不要提前取其性?命?”
而这一提议直接被鹿朝否决了。
“不可。此人武功一般,心计更一般,不必花时间在他身上。待清算之时,自然不会留他。”
若陆砚死在沙鹿镇,那陆老贼很有可能不顾一切的杀来此地,难免会连累鹿记织坊。
殷落却在此刻接茬儿,“属下有一计。此人好色,但?不大聪明。杀之不如利用,若鹿娘子可以?同他周旋一二,我们就可以?通过他打击陆武林盟。”
话音未落,鹿朝瞬间抬眼,眸色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殷落呼吸一滞,立马垂首待命。
“这是忘忧宫的私仇,不要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鹿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是,属下记住了。”
压迫感顷刻消散,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鹿朝神色泰然,按部就班的部署下一步。
她掐算时间,赶在鹿云夕找她之前回到织坊后院。
小屋房门?被推开时,鹿朝跟没事人一样摆弄盒子里的玩具。
随着门?开,灌入一阵冷风。鹿云夕赶忙把门?带紧,将寒凉放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