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端起药碗,正欲起身,却被鹿朝揪住衣角。
“云夕姐姐,你理?理?我,好?不好??”
鹿朝眼巴巴的看着她,像往常那般撒娇。
鹿云夕扯回衣袖,还是没理?她。
养伤期间,院子里的红梅花开?了,一朵朵迎风绽放,傲立枝头。
鹿朝每日?按时服药行针,病情却不见大好?。姚枫桐急得团团转,甚至怀疑自己的医术。
“宫主,您是不是有心事?”
姚枫桐坐在床前,愁眉不展。
鹿朝看她一眼,无奈道,“她不理?我了。”
姚枫桐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的医术没问题。情志不顺,可是很?影响身体恢复的。”
任她如何游说,鹿朝都无精打采的。
这功夫,鹿云夕端着饭菜进来。
姚枫桐眼珠一转,小声把?鹿云夕请到屏风外。
“您和宫主闹别扭了?”
提起这个,鹿云夕脸色不是很?好?看。
姚枫桐比划着,小声嘀咕。
“养病切记心情不好?,您要不先顺着她,等她好?了,再?秋后算账。不然我怕,万一这个郁郁寡欢,可能病情反复。”
闻言,鹿云夕脸色微变,“还会严重吗?”
“说不好?。”
姚枫桐半真半假的说道,“很?有可能。”
鹿云夕垂下眼帘,思量少?许。
“我知道了。”
她不是怪阿朝去为师报仇,而是忧心其安危。可能是从小生长在江湖,阿朝似乎对生死并不在意。哪怕有她这个牵挂,也?没能让阿朝多珍重自己。
鹿云夕回到屏风后,端起粥碗,一勺一勺的喂她吃。
鹿朝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眼尾泛红,青丝如瀑,一身锦白寝衣衬得她愈发羸弱。
鹿云夕执起帕子替她擦嘴,刚要收手时,就被对方握住手腕。
“云夕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保重自己的,为了你,也?为了我。有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讲,绝无隐瞒。”
说着,她倾身靠上来,死皮赖脸的赖在人家身上不动了。
起初,鹿云夕仍是没反应,直到听见她的咳嗽声。
“不舒服吗?”
鹿朝以拳抵唇,咳嗽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鹿云夕满眼忧色,“我去叫姚姑娘。”
鹿朝却拉着她不肯松开?,“别走。”
“我马上回来。”
鹿云夕挣脱她的手,下一刻,鹿朝便?倒在床边,虚弱至极。
“阿朝!”
鹿云夕大惊,赶忙扶着她躺好?,替她顺气。
鹿朝的气息逐渐平稳,却执拗地握紧她的手,就是不让她走。
一番折腾下来,鹿云夕不敢再?妄动。
“不喊姚姑娘来,怎么能医好?你呢?”
鹿朝却任性道,“你理?理?我,我就好?了。”
听她这般理?直气壮的孩子话,鹿云夕无奈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