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吱呀一声,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立马警觉。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鹿朝瞬间放松下来。
直到来人坐到软榻边,鹿朝依旧懒洋洋的,不肯抬眼。
鹿云夕注视良久,忍不住想碰碰她,可又怕吵醒她,刚伸出?手又顿住了。
这时?,鹿朝直接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继而睡眼惺忪的望过来。
“给你捏。”
鹿云夕轻笑出?声,倒也没同她客气,当?真捏了一把?。
手感比在锦城时?好不少?,起码有点肉了。
鹿云夕将锦盒放到枕边,“周府派人把?酬金送来了,还有请帖,婚期就在三日后。”
闻言,鹿朝先往锦盒里瞥一眼。
金灿灿的,看着赏心悦目。
“小?财迷。”
鹿云夕打趣道。
鹿朝轻哼,第二眼才看请帖。
谁能不爱金子。
三日后,周家?三娘子出?嫁,十里红妆,场面盛大?。周府更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鹿朝和?鹿云夕在席间看到不少?熟面孔,应当?是某些?官吏的亲眷,曾来绸缎庄买过布料。
席间各种美味珍馐,更有桑落酒助兴。
鹿朝小?酌一杯,入口清香,落口醇厚,是上乘佳酿。
鹿云夕回眸,见她手执酒杯,如临大?敌,忙把?杯子拿走。
“云夕姐姐,我的酒量总会进?步的。”
“那就等你进?步了再说。”
鹿云夕深知她的酒品,根本不上当?。
来参加婚礼,无非是沾沾喜气,顺便大?吃一顿。
谁知喜宴过后,鹿云夕却病倒了。
拂晓初照,姚枫桐在睡梦中被鹿朝喊醒,叽哩咕噜的赶去替鹿云夕诊脉。
“正所谓积劳成疾,夫人就是最近太?累了,突然歇下来,之前积攒的内热无处发泄,故而生病。”
姚枫桐提笔开方子,“我开些?清热去火的药,还要注意静养。”
鹿云夕靠在床头,面色潮红,萎靡不振,浑身提不起力气。
鹿朝探上她的额头,还是很烫。
“服几次药才能退热?”
“一日三服,明天就能退,但退了以后也要好好休息,不能累着。”
鹿朝扶着鹿云夕躺好,“听到没有?要好好休息,静养。绸缎庄那边有灵星呢。”
鹿云夕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思考都显得?迟缓。
“我有点冷……”
三伏天,本该热的冒汗,可她却手脚冰凉,甚至打起寒战。
鹿朝赶紧替她掖好被子,“有没有好一点?”
鹿云夕只觉眼皮沉重,虚弱的应了一声。
“我去厨房看看粥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