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恒没有跟上来。
纪淳站在楼上,看着这一排卧室瞥眉思索。既然是老婆,那么她应该住主卧,可她和她老婆才刚认识不久。
“宿主~主卧冲冲冲!!贴近一个女人的身体,才能得到她的心!”
有道理。
纪淳点点头,煞有其事的往握住走,手指却在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被刺疼,好似有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指尖直指心脏。
她低眸,按住慌乱不安的心跳。
“不行,我感觉不能进去。”
“为什么?”系统机械音里带着浓重的疑惑。
“不知道……她不喜欢的。”苍白到透明的人站在房间边,在空中的指尖缓缓蜷缩,然后一点点收回。
好久,茫然的眼睛里才多了些神色:“我是,金丝雀吧?”
“为什么……会把自己当成金丝雀?”
“因为我长得好看。”
系统沉默的忙音。
纪淳转身去了另一个空房间,把自己唯一的行李——口袋里的五十块钱安置在了抽屉里。
房间里实木家具厚重的落在时间的角落,与这个科技感点满的别墅格格不入,暖气从地板缝隙传上来,维持这片空间里最适宜她身体的温度。
这个房间好特别。
书架上摆满了五彩斑斓的书籍,小到《omega的产后护理》,大到《霸总omega继姐爱上我》。
纪淳抽出离她最近的那本,打开封面——《金丝雀alpha的自我修养》
嗯,她目前很需要这种。
趁着裴姮还没有过来,她一边读一边在脑海里记小抄。
首先,不能干涉金主的个人空间,不干涉她的社交,要做好服务,不能对金主生出别的情感,要点到为止。
其次,如果金主有白月光,要在金主白月光回来之前离开,不能让金主难看。
最后……,
房间门应声打开。
吱嘎一声,成了纪淳迟钝世界的唯一声音。
女人苍白的腕骨上挂着一串佛珠,温和的目光在看见纪淳手上的书时割裂,仿佛被打碎的瓦片寸寸剥落。
她偏了眸子,像在极力压抑情绪。
可面前的人像一条小狗一样,目光炽热依赖,手上的书还没放下,就僵硬着四肢,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被自己绊了一脚,跌落在地上,苍白的手腕砸出绯红的一片。
偏偏目光没有偏离她半点。
裴姮在挣扎的小狗面前蹲下,别墅里的暖光为她镀了一层温和的底色,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项圈,温和的勾唇。
纤细的手指落在纪淳苍白的脖子上,咔嚓一声,扣入卡扣。
纪淳低头,看见小狗牌上刻着明晃晃的两个字——“裴姮”。
“裴姮。”她生涩的念出来,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居高临下睥睨的人,“姐姐。”
刚刚看到的金丝雀守则被抛在脑后,沁人的檀木香味包裹着她,她眼神炽热的凝着香味最重的地方——裴姮后颈处那块小小的软肉。
她渴望接近,渴望得到面前人的抚摸,甚至,想抱一下她,想将她吞吃入腹。
呼吸逐渐浓稠,她终于胆怯的伸出手,在碰到那抹玉色的瞬间被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