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可怜的姑娘,你可是姓谢啊,你可是王氏和谢氏的血脉。他凌绝一介寒门,居然敢如此待你。”
“要放在前朝,他连爬到你跟前让你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嬷嬷恨恨道。
谢灵君微微晃神。
哦,这具身体是两个著名氏族: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旁支的旁支的旁支……的联合,离主支隔了五六七八代吧,反正谢氏和王氏主支的族谱里都不一定有记载。
幸亏离得远了,才保住了谢家人的命。
早前混乱暴力了一百多年,世家的荣光就像胜利者的点缀和玩物,早被马蹄刀剑泥点践踏,王氏和谢氏有名有姓的血脉已然湮灭。
如今新朝初建,谢家人看不清,不甘心,惦记着灰烬都冷了的旧日风光,却不知世家已经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红盖头下谢灵君露出苦笑:科举的时代即将到来,这是男主寒门逆袭一路升级的世界。
而原书中女主是满心情爱的没落世家小姐,整本小说充斥着女主哭哭啼啼你怎么可以不爱我,男主满心不耐烦别挡着我往上爬,毫无cp感,最后连作者都放弃了的烂尾文啊。
她怎么走这人生剧情。
谢灵君的头仿佛都开始痛了起来,好像一大早上班,领导忽然说重用你,事实上是有一个超大烂项目要你收尾。
“姑娘,姑娘,宾客刚走,他凌绝就敢派人围住院门。如今不仅不见其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们闯出去吧,问问他们家的老夫人,问问他凌家的祖宗,凌家是不是就这样不懂礼数!”木嬷嬷愤愤不平道。
在谢灵君看来,只觉得最后男女主和离不仅仅是两人的问题,身边人助力也不少,比如木嬷嬷。
世间所有的感情,古今都是一个道理,到了长辈面前小事变大事。
木嬷嬷不仅想要闹到长辈面前,还要闹到祖宗面前,这是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一点转圜的余地呀。
当然现在男主新婚之夜不见人还把新房围起来,似乎没想过转圜,谢灵君现在也没有想要什么夫妻余地。
但在这个时代,婆家靠不上,娘家也不是退路,刚刚嫁了人也得想想以后在哪吃饭的问题。
现在还不是离婚后女性独立天地宽呢。
谢灵君脑中万般思绪高速运转又像漫无目的胡乱碰撞,忽的想到了什么,猛的僵住了。
未等旁边丫鬟反应,谢灵君猛的站起来,似要往前走却又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倒回了厚厚的床帐上。
“姑娘?姑娘?来人啊,姑娘气晕了!”一旁来不及反应,被谢灵君的晕倒撞倒在旁的木嬷嬷眨了眨没啥泪水双眼,才醒悟过来大声呼喊道。
谢灵君闭目装晕,任凭木嬷嬷带着丫鬟哭天抢地把她扶到床上。
追究木嬷嬷为何如此异常,到底是忠是奸不是最重要的,她的难关还在后头:男主凌绝快回来了。
男主在新婚夜跑出去不见人影,明面上只说是公务,命令护卫守在了婚房门口是怕有奸人潜入闹事。
但后文隐约透露,是因为他黄昏后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是以女主的名义写的,大意是女主请求自己的情郎带她走。她愿意放弃所有,只求一心人共白首。
这要命的剧情。
给男主的绿帽子是那么好带的吗?
即使是疑似绿帽子!
就说从天而降的不会是什么好项目!
为了以后能好好活着,谢灵君必须先想一想,到底还有多少剧情,理一理下面的剧情到底该如何走,才能让她第二次的人生不再像书本一样烂尾。
毕竟她现在有血有肉的活着,心脏正常的跳动让人舍不得放弃。
死过一次的人才最怕死。
即便是庄周梦蝶,她存在,她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