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乂干得昏天黑地。
夜班的中转站管一顿饭。
双手软成面条的元乂掰了五六次才把一次性筷子掰开:“襄阳贾家庄尾号是2063的陈先生请你记住。”他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哭,“我元乂将永远记住这惨痛的一天。”
另一边。
迟迟等不到元乂的寇持一怒之下把元乂拉黑删除了。
直男偷他图。
直男问他要钱。
直男敢把他撂一边。
……
直男纯活该。
被这种傻逼影响情绪的他也是煞笔。
——人活在世界上就只有两件事,关我屁事and关我屁事。
而且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赶完飞机,还没倒时差的寇持早早地洗漱睡下了。
只是他没能睡着。
1:01。
他辣条音。
1:31
他没爹没妈。
1:45
他钱全给我了。
……
2:12,寇持猛然坐起,冷着脸又把元乂拉了回来。
他寇持对天发誓。
直男这次再不回他。
他就要当王八蛋当到底了。
2:14
【k:在?】
中转站的饭盒一向很廉价。
萝卜白菜肥肉片炖粉条。
元乂吃饭有点挑剔,要不就特别简单,要不就做得特别好吃。
哪怕元乂已经饿到了极点,他还是有点咽不下去这两不沾的盒饭。
元乂这会儿正拿着寇持发过来的照片下饭。
他这次秒回。
其实也不是秒回,他打了语音过去。
他的手指软趴趴的,没力气打字了,“喂?”说笑声沸腾、机器轰鸣,环境嘈杂,元乂的声音不甚清晰,只是能听得出来很不好意思,“我在的。”
他再次道歉,“实在对不起。”
跟打字时没什么两样,他认真地一句一句的回答寇持,“我来快递站兼职了。”
“不是突然消失,刚线长叫我,我们这里不让玩手机。”
“我没有卖惨。”
寇持听到这儿才稍微抬了下头。
他想听对面怎么解释。
对面没有迟疑,对面没有解释,对面自然道:“我的人生就这样。”
“……”寇持,“这倒也是。”
不是。
死嘴。
你说了什么。
对面倒没反驳。
对面仍旧挺乖的:“嗯嗯嗯。”
哪怕是说了人生这种沉重的话题,对面还是很自然,很自然地一点都不为自己悲伤,“对了,你找我有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