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就要过来。
元乂全神贯注、全心全意地看手机。
外界声音或者存在都几近消失,就他怀里的纸袋有点烫。
有只好大的、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手挡住了他的屏幕,搁平常他会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惹麻烦了,但他现在只是觉得这有点碍眼。
他正想挪手机。
“在这——”他头顶那冷冷道的嗓音沙沙的。
。
“……”
紧张或者说亢奋。
元乂的心脏完全超脱他个人控制地抽了两下——
“——砰——啪!”
强烈的抽痛过去后,元乂终于确信他们见面了。
来的路上,等待的途中,知道自己可能会不敢讲话,他预演过好多次他们见面后他应该怎么做、说什么。
他该和k平视,不看着人说话不太礼貌。
他至少该说一些“早上好”“辛苦了、吃了没——”
但他的颈关节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锈、僵化。
别说平视。
他压根就不敢动。
元乂努力了又努力,也只是沉默地把怀里麦当劳袋子推给了寇持。
寇持已经吃过飞机餐了,但元乂给他,他还是接了过来。
虽然没送他花,但也没空手。
……
机场人还挺多的。
明里暗里的看寇持的人更多,多到现在还很迟钝的元乂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还没洗澡。
他也没换衣服。
干了半天活,又吹了半宿的风的,他就这么不修边幅的、灰扑扑的来见了寇持。
元乂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人生里要有这么多无地自容的时刻。
但可能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地自容,他竟然能讲话了:“k——”
寇持懒得起什么网名,就给自己的姓敲上去了。
搁网上元乂叫他网名没什么,但这都见面了:“不是跟你说过了?”
元乂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后续,只能抬起眼睛去看寇持。
寇持这才近距离的看到元乂的脸,男生眉毛很细,唇却肉肉的。
脸很秀气,但好像总不在状态,或者说就是天然呆。
然后眼珠很漂亮。
柔柔的、透透的,像温吞无害小型食草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