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摊主拽住同一个路过的鹿妖,争抢着。
“宣城罗裙男妖您过来看看,买这雾色绡回去,保准您家妻主夜夜……咳,那个,红烛高照!”
那一本正经的鹿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看看这胡姬罗裙,男…男妖也能穿!”
萧瑜指背掩唇偷笑,还真是有意思。
“姐姐,他们这的男妖个个簪花。”
米糊糊在她肩头蹦跶两下,苞米须簌簌扫过她耳垂,苞米上没长眼睛却能看到万千世界。
“他们连卖豆腐的老伯都簪着芍药呢。”
不过的确,除了九皋殿那群板着脸的煞星,这满街的男妖鬓边都颤巍巍晃着花枝,看的人眼花缭乱。
“少尊……”
一股浓烈的花香突然逼近。
萧瑜后退半步,对上一张敷着珍珠粉全妆的男妖,顶着满头的鲜花,兰花指掐着手帕,对着萧瑜笑吟吟的。
“妾身瞧您身上没妖气,定是为心上人来的吧?选几朵鲜花赠与男妖吧。”
“额……”萧瑜尴尬的笑着,这里的通用货币是灵石,奈何囊中羞涩,也没有男妖可赠,刚想回绝。
“妻主”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柔声传来。
“妾身等您很久了。”
她掌中一股温润,被一只大掌握住,瞬间被拉到了小巷之中,才看清来人。
“江萨满?”
萧瑜挣开他残留着体温的掌心。
江攫绎低头看着萧瑜,回味着手中的触感。他目光掠过对方眉眼,剑裁秋霜,那双桃花眼,无端勾出几分风流韵致。
“??”萧瑜见他痴了,歪头看他。
江攫绎才倏地回过神来。
“你怎么逃出来的,有妖在尾随你,依在下看,是郊亲卫手下的妖。”
“多谢江萨满。你知我是万妖王的罪囚,又是捉妖师,为何还敢帮我?”
萧瑜深知妖族对捉妖师的偏见,也不想拖累。
“在下才不管你是谁的罪囚,或者是什么捉妖师的身份。万妖林可没有律法说不能与人族交往。”
江攫绎承认自己是以色视人,想和萧瑜生续集的故事。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长在他对妻主的所有幻想中。
“少尊若是放心在下,不妨暂居寒舍……”
“谁知道你个妖精安的什么心!姐姐才不会去!”
米糊糊在她肩头炸开苞米须,上下直跳。
“米糊糊!”萧瑜低声呵斥。
江攫绎不恼反笑,修长手指解下腰间锦袋。
“也是,人妖两族本就存在误会。在下能理解,那这灵石,少尊可万万不能推辞。”
他取下腰间的锦带,放入萧瑜手中。
“多谢江萨满。”
“上次的伤药……用得可好?”
江攫绎蹙眉,伸手去触碰她脖侧淤青的刹那,却被萧瑜偏头避开。
“御史巡游!众妖避让!”
街间妖兵开路,白辞坐在白马之上,意气风。
萧瑜和江攫绎躲在巷中观察,他身后妖兵手持画册沿街分,纸张哗啦作响间,萧瑜看清那赫然是自己的通缉画像。
“天师道玄女逃入市井,”白辞身后的郊燕,郊寻,郊淳三妖伴着马蹄声振振有词,“主上吩咐,活捉者赏灵石千斛。”
“御史大人,这玄女灵力高强,我等如何活捉啊?”
巷口卖糕点的老羌伯挤到最前头,鬓边芍药被挤得歪斜。
“羌伯,内丹已失的凤凰不如鸡。”白辞拍拍他的肩头。
人群顿时炸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