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已至此,带来的三个弟子都已经被斩死。
只剩下窦娴和白忍冬。
他不知道白忍冬在何处,只能指望窦娴知道,把他一起带走。
想着,耿明机叹了声,又咳嗽了几下。
“待……大会结束,你回宫……跟你邱师兄说……”
“……我已身陨。”
“他受伤一事,我多有教训……是我不是,你要他,好好养伤……别再闹脾气,耍小性子……再没人容着他了。”
“还有,此后,干曜宫没落……莫再,嚣张跋扈。”
“你们,也都……别再,仇视灵修。”
“否则,便像我今日一样。”
耿明机说着,却又扬起嘴角,笑着。
他满脸都是血,笑得颇为狼狈自嘲。
“……师尊……”
他如此这样,窦娴心中作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走,”耿明机闭上眼睛,哑声说,“快走。”
“可是……”
“快走!!”
耿明机大吼起来,“还拎不清事儿吗!快滚!它回来了!!”
“你还想挨砍吗!?滚!!”
窦娴听得浑身一抖,见耿明机真的又弓下身子,捂住脑袋,撕心裂肺地开始惨叫,她便连忙站起身子来,掠过他,跑了出去。
这一夜之后,干曜院风平浪静了一晚上。
上玄掌门以为钟隐月是已经收拾了,第二天到大会观席上时,脸色算是好了些。
只是昨夜被钟隐月指着鼻子不带脏字地骂了一顿,还字字都戳心窝子,他表情还是难看。
瞧见钟隐月时,他还很不高兴地剜了他一眼。
钟隐月微笑着装无辜,回看了过去。
掌门也不惯着他,一拧白眉,又差弟子去把他叫了过去。
钟隐月便应命起身,到了他跟前,蹲了下去。
掌门问他:“你是已解决了,是吧?”
“大部分都完工了。”钟隐月模棱两可地答。
他这话可并未说是解决了。但话说得实在是高明,掌门并未听出其中深意,只点着头:“解决了便好。”
一说解决了,掌门面上又出现了几分惆怅。
满头花白的老人叹了一声,弯下身来,凑近钟隐月,声音也压低了些:“倒并非我无情,也并非我弃若敝屣,只是天决门是数百年的修界清门,名声最为重要。”
“而且,他入魔这两日,闹得整座山都跟着地动山摇,周围的别门都有所察觉了……昨日决战,便有许多风声。若置之不理,天决门的名声一落千丈倒还好说,只怕会引来杀仙阁。”
“到那时,干曜的下场便更加糟糕。还不如我们关起门来,一刀给他一个痛快。无声无息地死了,埋了,总比落在杀仙阁手中的好。”
杀仙阁那边更是讲究以牙还牙。
做了什么,那便要挨什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