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又在喊:“杀了他,还要给他上往生咒!”
“对啊,不然化作鬼修,同样可怕!”
“是是是,快些杀了,上往生咒!往生咒可强行让他去往黄泉!虽说会让死后魂魄痛苦非常,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呀!”
“这有何无奈,实在是干曜长老法力高深,我等惧怕!此乃我等承认他功力深厚的行径,长老定能理解的!”
“杀了他,顾宗主!”
“这也是为了干曜长老好!”
“谁让他走火入魔,顾宗主不必顾虑!”
钟隐月回头望向沉怅雪。
沉怅雪目光凉薄地望着耿明机,眼底里有些晦暗的东西在不停涌动。
耳熟吧。
钟隐月想。台下这些话,实在太让他耳熟能详。
为他好,他该做。
谁让他如此的。
顾不渡迟迟未动,沉怅雪收回目光,看向钟隐月。
钟隐月心领神会,他拔出手里的剑。
一剑落下,他刺穿耿明机的心口。
耿明机浑身一僵。
他的眼睛再次一缩,而后一动不动了。
半晌,他身上魔气散去。
两仪台上,留下一具衣衫褴褛,一身血色白衣,蓬头垢面,如同乞丐一般的狼狈尸身。
耿明机死了。
死在仙门大会,长老比武初日。
死得狼狈不堪,少了一条胳膊,满身是血。
与往日那仙风道骨白衣仙人的模样,是一点儿都不搭边。
他死后,两只眼睛瞪得像是要蹦出眼窝来,就那样死死瞪着苍天。
钟隐月拔出剑,收剑入鞘。
身后有人凑近过来。那人伸出手,悄悄地握住他的手。
钟隐月与他十指相扣,沉默不言。
沉怅雪也没有说话,但钟隐月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发颤。
长老比武被紧急叫停。
钟隐月吟了一道往生咒给耿明机,随后顾不渡招呼了忘生宗的弟子们。一群弟子上来,将耿明机的尸身抬了下去,又用法术清理好了台面。
随后,天决门的长老们便都被顾不渡请了出去。
她要他们去明心阁一谈,弟子不得随行。钟隐月便拍拍沉怅雪的手背,让他先回了去,自己跟着顾不渡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