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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御案,面前跪着一排瑟瑟抖的户部官员,为的自然是户部尚书郭允厚。
“陛下,国库确实……确实拿不出多余的银子修河堤了。”郭允厚苦着脸,头顶上的乌纱帽都歪了。
“陕西送来的那一百二十万如了内帑,就算不入内帑,那也应该是军费,动不得啊。”
崇祯摸着那本林鸢寄回来的诗集,眼神幽深。
若是在以前,他大概又要火了。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全是林鸢吐槽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词语。
“郭爱卿。”
“臣在。”
“朕不想听过程,朕只看结果。”崇祯学着记忆中林鸢的说辞。
“户部今年的kpi完成了吗?”
郭允厚一愣,茫然抬头。
“开……开什么爱?”
其余的官员也面面相觑,陛下这是在说什么番邦咒语?
“kpi,就是关键绩效指标。简单来说,就是朕给你们俸禄,你们给朕干出了什么成绩?”崇祯冷冷地解释道。
“朕只要三个数据。”崇祯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今年江南的税赋实收率是多少?第二,盐引的坏账率是什么?第三,在这个季度结束之前,能不能把赤字给朕抹平了?”
虽然听不懂那些词的确切含义,但联系上下文,郭允厚瞬间冷汗直流。
现在的陛下,问得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无法用“天灾人祸”这个大词来搪塞。
“这……这…”郭允厚结结巴巴。
“答不上来?”崇祯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是你的业务能力不行,业务能力不行,就要优化掉。”
“优化”这个词听起来文雅,但从崇祯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拖出去斩了”。
“臣……臣这就去核算!三日之内,必给陛下一个……一个开什么爱!”郭允厚的头磕得砰砰响。
崇祯看着面前的官员们,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林鸢所说的“职场管理学?”
不用大吼大叫,只需要抛出几个听不懂但很厉害的词,再定死期限,这帮老油条就不得不动起来。
“林鸢啊林鸢……”崇祯喃喃自语。
“你脑子里还有多少好东西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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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远在西安的林鸢再次打了大喷嚏。
【谁?又是谁啊?肯定是崇祯那个周扒皮。】
此时,城墙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