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挨个分发下去时,宁司监面无表情地拿起厚厚的卷轴。
拆开卷轴上的红线的瞬间,写满密密麻麻的堂规的纸窜了出去,足足从丹书堂讲授堂滚到了门口好几十尺。
所有弟子无一不震惊地瞪大双眼。
宁司监捏住了卷轴,声调毫无起伏地说道:
“在第一堂丹术进阶课前,我们先来讲一讲诸位必须恪守的堂规。”
牧柳小声地“啧啧”两声,感叹道:“这门规念完,估计都该下课了吧?”
叶流光也摇摇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
“说不定一个上午都过去了。我听得好困,哎。”
这时,宁司监突然抬起头,眼神冷冰冰地扫视着下面的弟子,说道:
“那边的弟子在窃窃私语什么?是哪堂的弟子这么不听话。”
糟了,被发现了!
师兄弟四人齐齐埋下头。
他们甚至开始怀念师父讲课的时候了。毕竟师父上课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有宁司监这么严厉,上课什么都不让干。
这时,凤来仪意外发现,程思齐好像把信笺垫在胳膊下面了,他隐隐猜到是什么了。
很好。
非常好。
“不错。”他露出了然的笑意,看起来心情极为愉悦。
宁司监精准捕捉:“谁还在笑。你同桌就那么好看?”
凤来仪立即闭了嘴。
问题是确实好看。
程思齐顺着宁司监的目光偷偷看去,只窥见了若无其事的大师兄。
程思齐:?
整个丹术堂瞬间鸦雀无声。
宁司监这才重新念道:“丹术堂门规,禁止在丹炉中放花椒、大料等调味品,禁止在丹炉腌制酸菜、咸鱼等食物。禁止在丹炉里面放三天没洗的臭袜子,禁止在各位同砚炼丹的时候,使用‘万器归宗’互殴……”
“每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的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为丹炉默哀一秒。”牧柳惋惜道。
叶流光:“加一。”
前辈们还真是人才辈出。
程思齐暗想。
宁司监一口气念了整整一个时辰,太阳都快升到三竿了,堂内基本所有弟子都昏昏欲睡。
凤来仪困得直点头。
程思齐仍在跟情诗鏖战,迟迟没有下笔,光是开头就让他绞尽脑汁。
好不容易过了大半个时辰,程思齐才勉强刚琢磨好第一句。
他刚准备落笔,肩头忽然一沉,有发丝撩过他的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程思齐的脊背一僵。
他稍稍偏过头,便看到大师兄靠在他肩头上,睡得正沉。
他抬起眸,看到牧柳朝他这边挑了下眉。
程思齐初时有些不解其意。
牧柳笑容可谓意味深长:“师弟,看你大师兄。”
就在凤来仪快到他怀里时,程思齐眼疾手快揽住了他的小臂,堪堪稳住了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