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三个人。
刚踏上楼梯几步,瓷瓶被碰倒摔碎的刺耳声响以及一声咒骂在一楼响起。
黑暗中,手电筒光束透过窗户,在二楼天花板快速扫过。
两人的人影映在玻璃上。
不好!陆乘心里暗骂一声。
“砰!”猝不及防地,剧烈地声响一瞬间令两人感到一阵耳鸣。
子弹击碎玻璃的巨响与飞溅的碎片同时炸开。
陆乘猛地将邵凭川整个按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玻璃渣,带着他撞开最近的客房木门。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嵌入走廊墙壁。
邵凭川一身冷汗,心跳溢出。
凭着之前的观察,陆乘一把推开客房连接后院的滑轨玻璃门,两人翻过阳台,没有时间寻找楼梯,他低喝一声“跳!”,便护着邵凭川直接从二楼阳台翻下。
两人重重落在松软的草地上,顺势翻滚卸力,毫不停留地起身。
他们对别墅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只能凭借本能向着屋后那片黑黢黢的山林深处奔去。
身后,别墅方向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数道手电光束在他们身后疯狂扫射,将树木和草丛照得鬼影幢幢。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一声呼喝穿透夜色。
话音未落,子弹便破空而来,打得他们周围的树叶噼啪作响,泥土飞溅。
陆乘一边利用树木作为掩护快速移动,一边将邵凭川紧紧护在靠山体的一侧。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更茂密树林的刹那,
“砰!”
一声枪响从侧后方传来,身旁的邵凭川却像是预判到了什么,“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邵凭川用尽全身力气,将陆乘推开。
一瞬间,他只觉得右肩胛骨像是被贯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脱力,向前扑倒。
最初竟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骨头碎裂的震动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天灵盖,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邵凭川!!”陆乘的声音充满了惊怒与恐慌。
心如刀绞。
来不及思考,他一把捞住软倒的邵凭川,手掌触摸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液体。
邵凭川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鬓角,他靠在陆乘怀里,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眼前发黑,却还是艰难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气若游丝,“妈的……这下……真被你害死了……快走……”
还好打中的不是他。
陆乘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半蹲下身,将邵凭川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脖颈,低喝一声:“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