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给得无懈可击。
“会议是下周三。”周卓生继续道,“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周二飞过去,周四回来。不耽误你这边太多时间。”
他停住,等待邵凭川的反应。雨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邵凭川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当然清楚周卓生的意图。
他知道周卓生是想让他亲眼看看两人的“未来”。
“就当帮我个忙,行吗?”
“好。”邵凭川听见自己说。
周卓生说,就当帮我个忙。
他怎么能拒绝呢?怎么能拒绝这个对自己有恩情的人。
周卓生听见他终于同意,语气松弛下来,“如果你决定去了,会议结束后,可以多留一两天。那间对着雪山的办公室,你可以亲自去看看。瑞士那间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少女峰,冬天的时候,整面墙都是雪山。”他说得很慢,像在描绘一幅画,“我想过很多次,如果你在那里,早晨我们可以一起喝咖啡,看着雪一点点把山头染白。晚上下班,我们可以去山下的老城区吃饭,那家奶酪火锅店老板还记得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
然后,他重新靠回沙发,喝了一口水。
蜡烛烧到一半时,电来了。
灯光亮了起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刚才那方被烛火温柔包裹的小世界瞬间消失,理智又重回了邵凭川的头脑。
已经答应了,就去看看吧。
他对自己说。
雪夜
陆乘在包厢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周卓生发来的邮件。
他站起身,对秦父点头致歉,“抱歉,有个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走到阳台上,点开邮件。画面是会议厅内,邵凭川站在演讲台后,背后大屏幕是物流的数据图表。
周卓生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调整好脸上近乎完美的微笑,转身推门。
“抱歉久等了。”他坐下,端起已经凉掉的茶,一饮而尽,“关于股权置换的时间,我同意秦伯父的方案。婚礼后立刻启动。”
秦父明显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谈判说辞卡在喉咙里。
“不过,”陆乘放下茶杯,斩钉截铁,“我有个附加条件。”
“你说。”
陆乘抬起眼,眼神平静:
“股权置换的比例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