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陆乘伸出手,两人礼节性地一握即分。
“我看过你的简历了,今年23,是吗?”
“嗯。”
邵凭川的眼神在他健壮的身躯一扫而过,心里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是够嫩的,性子野点没关系,慢慢调教就是了。
“年轻是好事。有冲劲,学东西也快。”
陆乘没多说,他早摸清这位老板的底细:二十三岁创立航运公司,五年做到业界瞩目,手段确实了得。只是……他打量着眼前这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可惜了,这位少爷的风流名声比商业版图传得更广。
“明天来上班,秘书跟你对接过了吧,港口调度主管。”邵凭川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见对面没说话,邵凭川想了想,又补充道:“正好,等会儿让秘书带你走一圈。认认路,也认认人。”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批贴着特殊标识的货柜:“毕竟,以后这片码头所有的流水,都要从你手上过了。”
但愿真的只是个花瓶,别是灾星。邵凭川在心里默念。
“我还有事,就不作陪了。”
说完,邵凭川利落转身,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向后扫去,落在陆乘转身离开的背影上。
那宽阔的肩背,流畅的腰线,以及那双长腿迈动时介于慵懒与力量之间的步伐这腰肩比真是绝了,明天穿上工装应该更好看
他迅速收回视线,松了松衣领,打消掉自己的念头,脚步更快地走向自己的车。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邵凭川突然收到了顾先生的短信: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屏幕亮着,只有一行字,和他本人一样,吝于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立刻让秘书推掉了晚上的安排。
顾淮山将地点定在他自己名下的爵士酒吧。
晚上七点五十,邵凭川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穿过走廊。
他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包厢里灯光是恰到好处的暖调。而就在那片柔和的光晕里,他看见了顾淮山和陆乘已经坐在卡座。
邵凭川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果然是为了他,鸿门宴。
顾淮山衣着一如往常地低调奢华,手里还盘着那串念珠。陆乘坐在顾淮山身侧的丝绒沙发上,穿着一身炭灰色西装。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没有系领带,正微微侧头听着顾淮山说话,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邵凭川很少在这种场合失神,毕竟他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凭川。”顾先生的声音温和如常,打断了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