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手臂,将肩上的重量揽得更稳,在众多或好奇或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走向电梯。
“小陈,车钥匙。”邵凭川对着匆忙赶来的秘书吩咐道,看都没看对方惊愕的表情。
“邵总……”陆乘试图挣脱,“我自己能走。”
“闭嘴。”邵凭川低斥,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陆乘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微微下滑,额头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呼吸粗重。邵凭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因忍耐疼痛而被冷汗浸湿的衬衫后背。
“跟了我,就算只是演戏,在外面挨了打也得我知道是谁动的。这副样子丢的是我邵凭川的脸。”
陆乘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邵凭川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几乎是半抱着将陆乘塞进后座,随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他对司机吩咐:“出发吧。”
随即又看向陆乘:“撑不住就靠会儿,到了叫你。”
陆乘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将受伤的手悄悄蜷缩起来,藏进了身侧的阴影里。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
邵凭川直接走了通道,无需排队。
秘书安排得极其高效,挂最好的专家号,要独立的诊室。
邵凭川押着陆乘坐在医生面前。
“摔了。”不等陆乘开口,邵凭川抢先对医生说道,“从港口货堆上滑下来,撞得不轻。”
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邵凭川迫人的气势,又看了看陆乘苍白冒汗的脸和紧抿的唇,没多问,只是示意陆乘躺上检查床。
“衣服掀起来。”医生说道。
陆乘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邵凭川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扭捏?需要我帮你?”
陆乘的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纽扣。随着衣服敞开,他腹部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伤暴露在灯光下,边缘肿胀,有些地方甚至透着深红的血点,与周围的好肉形成惨烈对比。
邵凭川吓了一跳,这绝不是普通摔伤能造成的,这明显是反复击打留下的痕迹。他原本以为只是年轻人打架挂了彩,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医生的脸色也严肃起来,戴上手套,伸手在陆乘腹部几个点位按压。
“这里疼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