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我他妈对你不好吗?!”邵凭川的咆哮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连命都差点给你了,我第一次这么信任一个人,你就这么回报我?!三更半夜出现在书房。你连一句真话都不肯给我?!”
他生平最恨被亲近的人欺骗。此时此刻他完全慌了,右肩很疼。而刚刚目睹陆乘在抽屉里翻找东西的背叛感又一次袭来。
他几乎是把能砸得东西砸了个遍,瓷片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家里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碎了一地。
终于是发泄完了,邵凭川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头痛欲裂。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不再说话。
陆乘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注视着邵凭川有些崩溃的侧脸。
他坐在地上,一米八几的个儿似乎缩的很小。
陆乘仰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才不至于让泪水流出。片刻后,他向前一步蹲下,单膝抵在邵凭川身侧,将人圈在怀里。
怀里的人挣扎着。
他猛地附身堵住他的唇。
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邵凭川没来得及反抗。
他推不动他,齿关紧咬,指甲陷进他手臂。
“松开!”喘息间,他抵着他额头低吼。
陆乘用更深更重的力气回应。
邵凭川拒绝接受这个吻,他用牙齿使劲一咬对方的嘴唇。
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陆乘吃痛闷哼,终于退开半分,鲜血从他下唇的伤口涌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仍不松手。
邵凭川胸口剧烈起伏着:“松手,你他妈疯了?”
陆乘抹过伤口,扯出个惨淡的笑:“是,我早就疯了。”
怒火退去,邵凭川看着陆乘唇上刺目的鲜血,和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松开了抵在陆乘胸前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对不起。”
邵凭川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擦过陆乘地嘴角。“我不该摔东西,也不该那样逼你。”他低声说。
“陆乘,”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恳求:“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指向陆乘背后,那个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伤口,“那身伤,还有你今晚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见我?”
陆乘的瞳孔微缩,他几乎要撑不住这种温柔攻势,想把一切和盘托出。
可那关于监狱的威胁和母亲苍白的侧脸,像锁一般锁住了他的喉咙。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上周,去看我妈妈了。她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了些不太乐观的话。我心情很差,开车回来的路上……走了神,出了点小事故,背上就是那时候被碎玻璃划伤的。”
他抬起眼,让自己显得有自信:“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更不想让你跟着担心。你那么忙……我今晚回来,是真的有东西要拿,不是想躲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