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凭川,你他妈混蛋。”陆乘恼羞成怒。
“嗯,我是。”
邵凭川怎么总有这种能力,这种几句话就把人气死的能力。
他竟然把自己那辗转难眠的夜晚当成一场龌龊的笑话。
“难道我就活该受这种凌迟吗?我恨不得把自己灌醉到再也想不起来!邵凭川,我他妈光是想象就快疯了!我受不了。我以为我可以忍受,但我发现我不能,早知道这样,昨晚我就该把你绑起来。求你”陆乘抓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语气支离破碎。
邵凭川被这转变弄得猝不及防。
“求你不要再带别人回家了。求你了。”陆乘再次抬眼望向他时,一脸哀求。
邵凭川盯着他小兽般的受伤表情,喉结滚动。
“先走吧。先办正事。”
“不要。你答应我啊。”
“你别胡闹了。”
“求你答应我。求你了,求你了,就这一件事,好吗?我真的无法想象你和别人缠绵的样子。”
陆乘突然蹲下去抱住他小腿,额头抵着他膝盖。
“我会改…我什么都改…”他语无伦次地重复,“别用这种方式罚我…太疼了…家里…家里还有我的枕头…”他仰起脸,泪水糊了满脸,“你让…让他们睡我的枕头吗?”
他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你让他们用我的浴室吗?!穿我的拖鞋吗?!”他软下去,把脸埋进邵凭川膝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别这样,你先起来。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邵凭川想拉起来陆乘,却发现完全拽不动他。
“走吧,成熟一点,你妈妈还在等我们。”
“现在说…现在就答应我…”陆乘突然抬起通红的眼睛,“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陆乘。你当初选择做那件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的。”
他不再试图拉扯,只是笔直地站着,声音平静道:“你可以继续跪在这里,但我现在要上楼,去探望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辈。”
说完,他竟真的开始迈步,那个死死挂在他腿上的人终于松开了手。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台阶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想回头说:你误会了,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又能怎样?难道要承诺“以后也不会发生”?那简直可笑。
陆乘在后面维持着姿势,最终还是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走进疗养院内部,空间开阔得像一座现代美术馆。
一位穿着浅灰色羊绒套装的主管迎上来,对陆乘微微颔首:“陆先生,邵先生。夫人正在房间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