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他现在过得很好,以后会更好。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离他已经很远了。”
他停了一下,说出最后的判决:“别再来打扰他了。对你,对他,都好。”
说完,周卓生没等陆乘任何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一旁,重新拿起财报。
而几千公里外的上海,陆乘握着只剩下忙音的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第一次感到一种灭顶的寒意。
几天后,香港,中环。
周卓生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办公室门被助理急促地敲开。
“周生,陆先生他——”
话音未落,陆乘已经推开助理,径直闯了进来。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卓生对惊慌的助理挥了下手,门再次关上。
“陆总,”周卓生没站起身,神色平静,“这次又是什么事?”
陆乘没走近,就站在办公室中央,他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甩在周卓生的红木办公桌上。
“看看这个。”
周卓生垂眸。
文件标题是《关于对卓生资本(香港)及其关联方开展合规调查的初步线索报告》,落款是一个颇有分量的监管机构内部编号。
“你父亲,这些年没少通过你在香港的基金,洗白一些见不得光的钱吧?”陆乘的声音冷得像刀,“东南亚的赌场利润,缅甸的矿产回扣……需要我一样样念给你听吗?”
周卓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被陆乘捕捉到了。
“你以为自己很干净?”陆乘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俯视着他,“周卓生,你那些体面的西装下面,沾的脏水不比我少。只不过你更会洗,更会藏。”
周卓生从文件中抬起头,神色平静:“所以?”
“所以?周卓生,你觉得真查起来,够你在里面待多少年?”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周卓生放下钢笔,向后靠进椅背。他看了陆乘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陆乘觉得那笑里带着嘲讽。
“陆乘,”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陆乘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最后只能掀桌子耍赖的赌徒。”周卓生缓慢地说,“你以为威胁我,把我拖下水,你就能赢?就能让他回到你身边?”
“我不用他回到我身边!”陆乘低吼,“我只要他离你远点!只要你滚出他的生活!”
“晚了。”周卓生摇摇头,“你就算现在把我送进去,凭川知道了,你以为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