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心跳得厉害。
傅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累了吗?要不要躺下来休息?”
话音落下,病房重回安静,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周稚梨神情慌乱,“不,不用了,你手臂受伤了,床也不是很大,我怕会碰到你的伤口。”
这间高级病房,其实是一张豪华双人床。
傅砚礼没有拆穿她的紧张,只是轻声安慰。
“我没事,你不用太当一回事。”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守着你就好。”
周稚梨这么说,傅砚礼看了她几眼,没有再坚持,轻嗯了一声。
她坐在床边什么都没做,托着腮呆,忽然一阵倦意来袭。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迷糊的对傅砚礼道。
“好像还真的犯困了,我可能要先闭下眼,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叫我…”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周稚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算了,有傅砚礼在,应该没事。
她这么想着,意识又沉入黑暗。
傅斯安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周稚梨趴在床边,睡得很沉。她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傅砚礼醒着,正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傅斯安从来没有见过。
他爸爸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可此刻他看着周姨的眼神,那层东西不见了。
温柔得不像话。
傅斯安愣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刚要开口说话,傅砚礼就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傅斯安立刻闭上嘴,乖乖地点点头。
他凑过去,趴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周稚梨的睡颜。
看了一会儿,他小小声地问:
“爸爸,梨梨睡了多久了?”
傅砚礼看了眼墙上的钟。
“不久,十分钟。”
傅斯安“哦”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爸爸,梨梨睡着的样子好乖。”
傅砚礼看了眼,淡淡扯唇,没有说话。
傅斯安眨眨眼睛,又问:
“爸爸,你一直看着梨梨吗?”
傅砚礼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