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宇也没用啰嗦,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esp;&esp;一边看着苏宇吃饭,苏凌云一边又嘱咐了几句:“已经派人去排队了,待会儿你直接坐马车过去就行,到里面安心考试,注意身体。若是刮风下雨记得把行李里面的被子也裹上,你还小,今次考不上也没什么,身体最要紧。”
&esp;&esp;一直看苏宇放下筷子,苏凌云才止住话语,带着苏宇往外走去。
&esp;&esp;贡院门前人山人海,挤挤挨挨的人群并没有喧闹的杂音,反而有种紧张肃穆的氛围在蔓延。
&esp;&esp;苏宇接过小厮手里的考篮和包袱,一步步的往贡院里面走去。
&esp;&esp;已经考过几次了,开始的唱名和分号房的流程都大同小异。
&esp;&esp;这次分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号房,虽然有些简陋破败,还有些漏风,但是至少位置距离茅厕很远。
&esp;&esp;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苏宇翻出包里的油纸,想要糊在号房顶上,防止漏雨。
&esp;&esp;这号房低矮的苏宇一抬手就碰得到顶,没花什么功夫就把东西都拾掇妥当,苏宇顾不得什么风流气度,抖开被子就裹在了身上,等着发卷子。
&esp;&esp;这两年随着几位皇子陆陆续续的入朝听政,朝堂上风向越发混乱。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掰扯许久。
&esp;&esp;会试资体事大,若有考生写了些不该写的东西,怕是又免不得激起一番风浪。这次会试的主考官对此心知肚明,便也不欲多生事端,干脆这次的考题只探究品德,不讲其他。
&esp;&esp;“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也。”(出自《礼记》)
&esp;&esp;如今的科举,策论越来越重要,律法和算术其次,最后是诗词等其他杂学。
&esp;&esp;所以会考中,第一题策论是重中之重。
&esp;&esp;苏宇见到这第一题的题目便知道,老师苏凌云所言不虚,这位主考官王大人确实是个四平八稳的人,断没有出那些涉及敏感问题的题目。
&esp;&esp;没见到题的时候苏宇还有几分紧张,真实的看到了会试题目,拿起墨条,慢慢的倒水研磨的时候,苏宇的心也一点点的静下来,不再思考其他,只专注的书写着答案。
&esp;&esp;会试九天中间不休息,等到苏宇终于从那个低矮的号房出来的时候,太阳早已落山。恍惚中似乎与刚刚进考场一样的天色,直到听到耳边军士的收卷子的声响才回过神,随着人流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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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马车早已经等在贡院门口,苏宇出了贡院的门就被永安扶着上了车,手上提着的东西也被刘顺接了过去。
&esp;&esp;在贡院里待了九天,苏宇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如今终于结束考试,积累的疲惫感蔓延,还没走回府,苏宇就靠在软垫上睡着了。
&esp;&esp;等到苏宇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中天。
&esp;&esp;苏宇粗略的算了一下,自己至少睡了有十五六个小时,可见是真的累了。
&esp;&esp;昨夜里回来的时候下人们没敢给他洗漱,怕给他冻病了,如今身上还有淡淡的味道。
&esp;&esp;考试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一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苏宇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赶紧喊了人打水洗澡。
&esp;&esp;一番折腾过后,苏宇总算是浑身轻松的开始吃饭了,昨晚上就没吃什么,这又睡了那么久,虽然洗澡前吃了几块儿点心,苏宇这会儿却也觉得饥肠辘辘了。
&esp;&esp;吃罢饭,墨书才给苏宇回报事情。
&esp;&esp;墨书:“昨儿晚上少爷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就给请了大夫看过了,说是少爷只是因为精神紧绷,休息不好有些疲惫,并无大碍,稍稍修养即可,并未给开药,只是留了几个药膳方子让对照着吃几日。
&esp;&esp;不过西边住的那位齐少爷倒是身教体弱,昨日就有些发烧,幸而大夫守着开了药方,今儿早上听说已经降下来了,就是如今还没醒。”
&esp;&esp;会试前后,总有大批举子赶赴京城。京城就那么些地方,能住人的客栈小院儿就那么些,总是装不下那么多人的。
&esp;&esp;所以很多人能和京城的亲友旧故攀上关系的就会临时借宿在亲友旧故的家里。
&esp;&esp;而那些被借住的人家,只要不是对借住的人本人有什么意见的话,一般都是很欢迎的。
&esp;&esp;古代不同于现代,现代人的情感大多淡漠,而古代非常重视宗族人脉,这些人至少是个举人,若是一朝金榜题名,便摇身一变,成为官员。
&esp;&esp;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只是几日的口粮住处而已,便能让举人们承情,再没有更划算的生意了。
&esp;&esp;武安伯府也不例外,有求上门的便会以礼相待,妥善的安排衣食住行。
&esp;&esp;今次会试除了苏宇外,武安伯府还住了两位举人。
&esp;&esp;一个是老武安伯的旧部的孩子李沐,如今二十六岁,他父亲当初因为战场拼杀死于伤口感染,只留下一个遗腹子。老武安伯怜惜他,在边疆的时候还对他们娘俩多有照拂。
&esp;&esp;后来老武安伯交出兵权,定居京城,倒是联系的少了。如今他来京城考会试,试探性的给府上递了拜帖,虽然老武安伯早已去世,不过现任武安伯倒是也记得他,干脆让他在府里住下。
&esp;&esp;另一个是富商齐家的亲戚,叫齐鹏飞。齐家是武安伯被封爵之后最先靠过来的商人之一,这些年也一直对府上恭敬有加。如今他家的亲戚来京城,齐家家主特意写了亲笔信让他带过来,如今也住在西边。
&esp;&esp;墨书刚刚嘴里说的住在西边儿的齐少爷就是齐鹏飞。
&esp;&esp;这两人中,李沐由于父亲战死,母亲生恐他也上战场,不许他学武,不过到底底子在,倒是身体健壮。
&esp;&esp;而齐鹏飞却是富贵堆儿里长大的,自从小显露出读书天赋开始,齐家对他就是要啥给啥,堪称事事顺从,把家族振兴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esp;&esp;从小,齐鹏飞是一点儿也没干过活儿、吃过苦。所以,他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都很勉强。
&esp;&esp;这还是为了科举考试现学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