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腮帮一鼓,对他这种故弄玄虚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也就是这一眼。
卢丹桃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们所在的石阶,似乎是位于一个巨大地下空洞的边缘。
周围的石壁之上,铺满了闪灵灵的晶状物,一眼扫过去,犹如星空。
而他们方才狂奔而来的
那条甬道,也只是这里面一条较为狭窄的支路。
另外两边还有更为宽阔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这个是墓吗?”卢丹桃喃喃问道。
“是宫殿。”薛鹞的声音在旁边冷冷响起。
“宫殿?”卢丹桃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这么简陋?”
除了她背后这件关着门的房子外,全部简陋地还不如她外婆家藏菜的地窖。
薛鹞扯扯嘴角,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有掌控权利之人所居住,并能行使生杀予夺之权的地方,便可称其为宫殿。”
就像裴棣所掌控的鹰扬卫地牢,那就是裴棣的宫殿。
而这里,就是那个制造这些怪人、背后主谋的“宫殿”。
他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利用自己的力量,将一个个正常人凌辱折磨成一个个怪物。
薛鹞的话就像按下一个播放键,让她曾经看过的无数个悬疑刑侦片在脑海里不断跑马灯循环。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再次环视这片星空下的牢笼,一种巨大的悲愤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所以,她刚才所见的怪人,就是身在这牢笼之中的一群受害者。
就在这时,薛鹞猛地向前一步,将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卢丹桃激灵回神,抬头望去,所见之景象让她下意识地一步步往后退,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那些追赶而来的怪人已然赶至,它们四肢以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正缓缓地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围拢过来。
数量之多,远她的想象。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不人、鬼不鬼的人聚集在一起。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她。
明明知道他们也许都经历过无比悲惨的非人折磨。
但……此刻,他们散出的只有危险和攻击性。
她扯了扯薛鹞的衣袖:“你能打多少个?”
薛鹞:……
他瞥了她一眼,拒绝了她的询问。
好的。
卢丹桃缩回后面。
按照常规的定律,男人的避而不谈,就是做不到。
那薛鹞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人。
她能怎么办呢?
卢丹桃脑子以前所未有的度疯狂运转。
对了,这些怪人怕光怕火。
这是他们目前知道的唯一弱点。
可她哪里能拿到这些东西?
卢丹桃左顾右盼,心急如焚。
恰恰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与下方为的那个怪人对上了视线。
那怪人脸上凶狠暴戾的表情,在与她视线接触的瞬间,似乎又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它下意识地往后畏缩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卢丹桃一怔。
她怎么觉得,那个怪人认识她。
薛鹞凤眸半眯,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怪人这反常的举动。
上一次,它做出类似表情后,便是飞快的袭击。
而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