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吗?
不可能,谁家做贼的还这么有礼貌。
那是……谁?
卢丹桃下意识朝窗户方向挪了两步,随即又倏地停住,眼睛因震惊而慢慢睁大。
她怎么感觉……映在窗户上的那只手,它的弧度,敲击的姿态,不像是由外向内敲。
反而是反过来的?
她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也不敢点烛。
万一她一动弹,反而把对方给引进来了。
卢丹桃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墙壁抵住后背,才勉强找到一丝依靠。
她的视线扫过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外面那个……是来找她的吗?
毕竟他们才将她从乱葬岗带回来,然后就有人来敲门了。
不行,她得去喊人。
薛鹞,她得找薛鹞。
薛鹞那么在意她,肯定离她不会很远,也许隔壁就是。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蹑手手蹑脚却又度极快地冲向房门,来到隔壁。
“阿鹞,阿鹞。”
熟悉的声音传进脑海。
薛鹞猛地睁开眼,怎么还梦见她。
他翻了个身,正想再次合眼,却又听见卢丹桃在喊他的名字。
不对。
他翻身而起,看向门外,那里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卢丹桃急得不行,正怀疑是不是喊错名字时——
门开了。
薛鹞那张讨厌的厌世脸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
薛鹞许是刚被吵醒,整个人都恹恹的,他垂下眼皮,语气有点冷:
“你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
卢丹桃飞快抓着他的手臂,往房内指:“有人在敲我的窗。”
薛鹞脸上一凛,他反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后,大步迈进房内。
房内静悄悄。
窗外也静悄悄。
薛鹞迅扫视一圈,然后走到桌边,点燃蜡烛,推开窗户,探身向外仔细检查。
外头除了杂草和矮小的院墙,连个鬼影都没有。
“外头没有人。”他收回目光。
“没人?不可能。”卢丹桃挤到他身边,也探头向外望去,
外面确实空空如也。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确实听到了,还看到了。
卢丹桃往外面看了几眼,想起刚才的惊悚场景。
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呆着。
要是去找四娘子……她和朱贵一起,白天卖包子已经够辛苦了。
她还为了一个说不准的事去打扰她……
而且朱贵都那么大了,属于在现代都不能进女厕所的年纪。
她怎么能过去?
她的视线再回到薛鹞身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你和我睡吧。”
薛鹞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正准备将蜡烛放下就回房去。
谁知就突然听见了卢丹桃这句惊世骇俗的话。
他他凤眸蓦地睁大,整个人瞬间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