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她被误伤。
也免得妨碍着自己挥。
谁知她突然身子一佝,鬼鬼祟祟地溜到一个凹陷进去的坑洞之中。
缩了起来,只探出一个脑袋看着。
薛鹞挑了挑眉。
看来还不算太笨。
卢丹桃躲在洞里,瞧着薛鹞和阿严二人从远处一直打到她面前。
又从她面前打到远处。
阿严拳头狠辣,招招都往薛鹞的要害上打。
而薛鹞…
薛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
卢丹桃一愣,这人作弊!
好样的!
借着,她却见薛鹞手中匕寒光倏然一现,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
下一瞬,一小块薄薄的东西从阿严的脸颊侧边飞了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竟不偏不倚,“啪”地一声掉落在了她跟前。
卢丹桃杏眼圆睁,快趴下,往前爬出一点点,伸出手,打算去捞那块小东西。
可就在她指间触碰到那东西的前一刻——
一只瘦削如枯枝的手,从她背后的石墙中骤然伸出,一把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往后拖去。
“唔——!”
卢丹桃的惊叫被完全捂死在了喉咙里,双眼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惊恐地睁到最大。
她本能地向旁边的石壁抓去,指间与石壁相触一瞬,最后指间只留下空气。
在身体被拖离原地的最后一刹那。
她挣扎着抬起的视线,恰好撞见了前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阿严那被薛鹞匕划过的脸颊,正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狰狞的伤疤在皮下若隐若现。
卢丹桃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她便被彻底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薛鹞一记凌厉的侧踢,精准地踹在阿严的胸腹之间。
将他踢得闷哼一声,往后连连倒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重重撞飞到地上,才勉强停下。
薛鹞趁此间隙,目光瞥向另一旁的拐角——
那正是阿严的来时路。
他手臂上的伤势已隐隐作痛,继续打下去也占不了什么优势。
如今之计,便是带上卢丹桃,从那个拐角先离开此处,避开阿严。
心思既定,薛鹞迅转头。
朝卢丹桃藏身的那个坑洞望去,准备给她一个示意,让她跟上。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竟是空空如也。
刚才那个缩得像鹌鹑一样的卢丹桃,竟已不知去向。
薛鹞心中猛地一沉。
这笨蛋…又跑哪儿去了?
他往周围一打量,迎目便是四面的墙,几个出入口皆在自己的可视范围之内。
方才他打斗时,眼角的余光并未扫到卢丹桃再次鬼鬼祟祟溜出来的身影。
既然如此,那唯有——
薛鹞凤眸微眯,目光冰冷如刀,扫向地上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阿严。
那个笨蛋胆子小,从进入地底开始便不敢离开他的身边。
巴不得整个人都绑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可能独自离开。
只会是被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