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对自己说着,仿佛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我最后检查了一下藏身的灌木丛,确认四周再无旁人。
然后,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踏上了通往“雾隐堂”院门的碎石小径。
脚步有些虚,木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的手搭在了冰凉粗糙的木门表面。指尖微微颤抖。
推开门,会看到什么?
是另一个无法理解的狂乱地狱?还是……别的什么?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我手上用力,向内推去。
“吱呀——”
同样干涩悠长的声响,在浓雾弥漫的寂静院落中响起。
院子不大,四周是高耸的木墙,爬满了湿润的藤蔓,中央矗立着那座古旧的主建筑——雾隐堂。
它的纸门透出摇曳的烛光,隐约传来低沉的声响,不是昨夜那种集体狂欢的喧嚣,而是更零散、更私密的喘息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动静。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鼓,理智还在尖叫着让我掉头就跑,但那股禁忌的吸引力,仿佛无形的触手,将我一步步拉近主建筑的正门。
就在我伸手要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一个身影从侧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之前那对情侣中的女人。
她没有进去,而是靠在雾隐堂的侧墙上,双手抱胸,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脸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精致美丽。
她径直看着我,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辨认我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人。
我们对视了片刻。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
相反,她缓缓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在说“哦,又一个新来的。”她直起身,朝我走近几步,步伐从容不迫,声音轻柔,调侃意味浓厚“晚上好啊,小哥。看起来,你也是来『放松』的?”
我僵在原地,喉咙干。
她的声音很随意,像在街头闲聊,但在这里,这话听起来就多了层暧昧的暗示。
我们素不相识,可她那眼神,那语气,仿佛我们已经是某种默契的“自己人”。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却现自己不出声音。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见我没回应,走得更近了些,仔细打量着我的脸。
“紧张什么?第一次来吧?”她笑着问道,但这声音里没有嘲笑,而是一种宽容的鼓励,像是安慰一个初入门的学徒。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至少,她没把我当闯入者。
女郎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臂温热而柔软,贴着我的皮肤,带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别怕,跟我来。我带你从侧门进去,这样不会太突然。”她眨了眨眼,仿佛在朝我分享一个秘密,“第一次的话,直接从正门进去可能会吓到你的。”
我被她拉着,半推半就地走向雾隐堂的侧面。
她的触碰让我全身紧绷,但又无法甩开——或许是好奇,或许是那股燥热在作祟。
我瞥了她一眼。
女郎的脸近在咫尺,妆容精致,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意。
就这样,我们绕过主建筑的正面,来到一扇不起眼的侧门前。
她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木地板在脚下微微颤动,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的烟味和某种更隐晦的体液气味。
走廊两侧是几间小房间,纸门紧闭,但从门缝里渗出低吟或喘息,让人不由地遐想里面在生着什么。
女郎挽着我的胳膊,沿着走廊绕了半圈,每一步都让我心跳加。
走廊弯弯曲曲,仿佛迷宫一般,但她走得熟门熟路,还不时低声给我解释“这边的小房间是给想私下玩的用的,主房间那边更热闹些。你要是害羞,我们可以先在小间里待会儿。”
我没回应,只是机械地跟着她走。
终于,我们停在一扇较大的纸门前。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促狭一笑“准备好了吗?里面可有趣了。”
不等我回答,她就拉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铺着宽阔的榻榻米,空气中充斥着汗水、蜡烛和体液的混合味。
房间中央的榻榻米像一张巨大的草甸,烛光摇曳,将一切镀上暧昧的橙黄色泽。
房间边缘是木制地板,那里坐着四个男性村民,他们穿着简单的便服,靠在矮凳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央的场景。
就是之前进来的中年男人门,大抵是町里的工匠或小店主,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一杯清酒,还有一个年纪稍轻,表情格外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