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的人?吗?”
傅灵抬起手,在?阳光下掌心没有?丝毫的暖意。
“我没哭……我只是在?气,气自?己好像眼瞎了一般。什么都看不透。”
一百年前,她去得太早,一百年后,她又来得太迟。
厉修宁,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封印这座城,又带着什么心思保留两人?这相处的一隙,又是如何……靠着记忆一点点还原出整座城市的呢?
他不该恨她、怨她,毁灭一切的痕迹吗?
方老板看她面色苍白,胸膛震颤不止,便道:“您这眼睛不就是半盲吗?要不要和我交换……您只要张口,我这就将养眼睛的药送上。”
傅灵摇了摇头,“我是从灵魂里出了问题,吃什么都治不好的。”
“灵魂?”
方老板跟着她,看着她脚步迟缓地离开?,轻声道:
“您的灵魂好像被包裹在?迷雾中,我还倒真没看出来。倒是您的那位朋友……本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我见多识广,他一靠近我就听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出自?谁之?手,灵魂的气息如此强大……”
说?着,将一个盒子递给傅灵。
“这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宝物?。姑娘若是想要带走,那我立刻就消了借据。他与我约好,用此物?交换您能无限使用引魂香的权力,既然他不在?了,我也?就算给您留个念想。”
傅灵缓缓抬眼,心中的疼痛压下,看到这枚盒子,又泛起苦涩。
傅灵啊傅灵,她无论哪辈子都亏欠了好多人?。
既然厉修宁没有?杀整座城的人?,那她就只有?和对方夹着祁寻的命了。
她扪心自?问,她还能下手杀厉修宁吗?
傅灵几乎握不住这个盒子,仿佛里面藏着的不是法宝,而是她的愧疚,她的自?私,她那些不着边际的恨。
也?许,她只能用自?己的命去还了……
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然后缓缓打开?。
一瞬间,她就像是被抽去灵魂,不动了。
里面是她见过的,傀儡的心脏。
眼前的红石傅灵再熟悉不过。
当初慈渡打开自己的胸膛,她看到的就?是它——傀儡的心脏。
她看着红石上的纹路,上面?的机关,看了好久,都似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愣地抬头,“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