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危止一脚踹开沈书翊面前的遮挡。
沈书翊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举起扣动扳机的陆危止。
海风呼啸,如同炼狱中厉鬼的凄厉嘶吼。
黑色的海水疯狂撞击船身。
陆危止杀意满身,没起唇多说一句话,扣动扳机,不愿意再留沈书翊多存活一秒。
“嘭。”
子弹出膛,电光火石刹那,射入胸口,穿堂而过,鲜血飞溅,瞬间便夺去性命。
身体轰然倒地,眼睛瞪大,昭示着主人死不瞑目。
死的不是沈书翊。
没人想到,死到临头,他还要拉人垫背。
射杀沈书翊
无论是陆贰还是跟在陆贰后面的兄弟,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书翊将仅存的保镖拉过来挡在身前。
陆危止却有些见怪不怪。
沈书翊这个人,极端的自我,平日里装的再温和儒雅,骨子里的残酷无情,是会让身经百战的刽子手都胆寒的程度。
为达目的,旁人的生死于他而言,如可随意处置的牲畜。
沈书翊将保镖的尸体当作挡箭牌,还试图逃脱。
陆危止预判了他的位置,子弹打在他脚边,是威慑,也是尽在掌控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陆危止看着拖着残腿,在甲板上如同丧家之犬的沈书翊,枪支再次上膛,却没有直接将他击毙。
而是一脚踩在他的残腿上。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于惯常不下场遥控指挥的沈书翊而言,此刻的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堪。
可陆危止偏要这样折磨他,打光他所有的尊严。
沈书翊吐出口鲜血,鲜血染红他因为疼痛而惨白的那张脸,他却在笑,笑着告诉陆危止:“如果我死了,四方城会发生一场爆炸,你猜,这次会炸在哪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沈书翊最懂得,怎么诛心。
陆危止脚踩在沈书翊的胸口,倾身,用枪抬起沈书翊的下巴,“一次两次的手段,你还妄想当免死金牌用?”
海面上空,风雨如晦。
陆危止低沉的嗓音敲击着这海天一色,他说:“你就算是炸了整个四方城,又如何。”
他前脚来到公海,后脚程向安和两个孩子,就被送到了邻省。
陆危止防的就是沈书翊狗急跳墙,玉石俱焚。
沈书翊漆黑的眸光闪烁不定。
陆危止照猫画虎的诛他的心,“你烂命一条没人疼,没人爱,可以一条路走到黑,老子却有老婆孩子,自然是要万事多为她们娘两个考虑。”
“现在就送你上路。”
陆危止子弹上膛,沈书翊袖口中却露出一个老旧的护身符。
陆贰心脏忽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