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棠心里滴血面上却带笑,“炒栗子下次吃,这次我也尝尝新鲜货。”
小二已经麻溜称好了桃脯,包装好递给陈念棠。
就三两货,其实两只手都捧得过来,但这家店也没敷衍,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还配了一个纸质的小袋子,陈念棠付了钱接过提在手里,一瞬间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心疼了,这体验确实跟在路边买糖葫芦完全不一样呢!
两人一起出了五味坊,月儿激动地摸摸陈念棠手里提着的小纸包,“我还是第一次没有长辈陪着进这里面买东西呢。”
陈念棠见月儿神色还有几分紧张和心疼,便嬉笑着靠近她耳边,“我觉得提着这个,整个人都神气了,旁边那些小孩都不是羡慕,是崇拜了吧?”
月儿也笑起来,“我也快要崇拜你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大胆子,说实话,我刚刚进去的时候挺紧张的,我是既怕你要买,又怕你不买。那些伙计态度也好好,没有捧高踩低,不愧是老字号。”
陈念棠点点头,这老字号服务是真的好,掂了掂手里的纸包,又扭头看一眼五味坊气派的门楣,她的心疼彻底消失,有钱的时候不多体验一下,难道等着以后没钱了每次羡慕着从旁边走过?
“咱们去杂货铺吧,我想再买两根新的头绳,然后咱们就抓紧回家跟婆婆一起享用桃脯。”陈念棠收回心思拉着月儿继续往前走。
“好啊,不走那边,你是要去王家铺子对吧?我们去另外一家。”月儿反过来拉着她走。
穿过主街,又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片小街巷,陈念棠还纳闷,杂货铺嘛,买些日用杂物,肯定是就近买,怎么月儿还找到这么远来,就听月儿声音欢快道:“林三伯,芳芳在吗?”
原来是熟人,陈念棠明白过来,然后就见铺子后面的走出来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笑盈盈跟她们打招呼道:“月儿,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芳芳,这是我妹妹,叫念棠,刚搬来我家住;念棠,这是我好朋友,林芳芳。”
大家互相打完招呼,月儿才说明来意,“芳芳,我们想买两根新头绳,对了,碎布条够一袋了吗?够的话我一起带回去。”
“够了,等着你来拿呢。”林芳芳把二人带进后面的堂屋,等她去拿东西了,月儿才小声跟陈念棠解释。
“芳芳小时候撞了脏东西,被魇着了,是奶奶来给她叫的魂。后来关系熟了她家卖布剩下那些零碎头就留给我们家了。”
零碎布头用处不少,不是极好的关系可不会特意留给你,陈念棠点点头,“正好我想买点细棉布,她家有吗?”
“有呀,她大伯在一家大布庄当管事,她家去拿布价格优惠不少,拿回来卖得就比别人便宜,生意可好了,也因此她家才敢进那些金贵的布。”月儿也不多问,见她想买就帮忙问起价格。
林芳芳听了应道:“我家的细棉布是中等货,一整匹的话要四百文,你要多少?”
陈念棠合计了一下,一匹布有12尺,自己和月儿的身形,各做一套贴身衣裤得两匹布才够,要是再算上陈婆子,就得买四匹布,但一下子买这么多,好不好拿先另说,回去了陈婆子肯定也会念叨她。
“来两匹吧。”
月儿连忙拉住她,“你怕不是没做过衣物不知道用量,哪里要那么多。”
“姐姐放心,我明白。”说着她就掏出荷包拿出一块碎银子给林芳芳,“麻烦芳芳姐再帮我们拿四根头绳。”
林芳芳看着陈念棠有些惊讶,一口气买两匹中等细棉布在她们这儿也是大客户了,遂笑着道:“咱们第一次见面,头绳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月儿抱着一匹布跟陈念棠一起出门时,是彻底佩服她了,“念棠,我完全不敢自己做主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这都是实用的东西,回去婆婆不会说我的。”陈念棠心想,钱是人的胆,月儿不是不敢,是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钱,哪里能做主呢。
“我手艺不好,到时候还得麻烦姐姐你帮帮我。”
“什么帮不帮的,留着我给你做吧,这么好的布,可不能糟蹋了。”陈家条件还行,但也做不到全部衣物用细棉布,都是棉、麻混着来的,月儿感受到手里的细腻,忍不住叮嘱道:“你先跟着我慢慢学,这次就给我打下手吧。”
“两匹布省着点来,给你做两套衣裤,还能再拼接一下做两双好袜子。”
“自然是咱们一人一套。”陈念棠反驳道,“难道姐姐还要跟我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