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丘从小智肩膀上跳下来,走在前面探路。它灵活地在树根和石头之间跳跃,偶尔停下来等等后面的人。
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丛林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陡峭的斜坡。海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雷鸣。
“快到了。”阿功指着前方说,“翻过前面那个坡,就能看到悬崖了。”
他们加快了脚步。翻过山坡之后,眼前豁然开朗——陡峭的悬崖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崖底的岩石,激起白色的浪花。悬崖的侧面有一个巨大的海蚀洞,洞口朝东,此刻正半露在水面上。
“就是那个洞。”阿功指着海蚀洞说,“现在还没完全退潮,我们再等等。”
三个人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来休息。正美把篮子里的干粮和水分给大家,还拿出几个新鲜的椪柑。小智剥开一个椪柑,金黄色的果肉饱满多汁,酸甜适口,吃了之后精神一振。
“阿功先生,水晶大岩蛇真的在这个洞里吗?”小智一边吃一边问。
阿功摇摇头:“我也不确定。爷爷说他在洞里见过,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来,我也来过几次,但都没有找到。不过每次来,我都能在洞里看到一些水晶的痕迹,说明这里确实有水晶矿脉。水晶大岩蛇以水晶矿脉为食,应该会出现在有矿脉的地方。”
“以水晶为食?”小智惊讶地问,“那它的身体真的是水晶做的吗?”
“与其说是水晶做的,不如说它的身体在不断水晶化。”林孝在一旁解释道,“我读过的资料上说,水晶大岩蛇原本也是普通的大岩蛇,但因为长期生活在富含水晶矿物的环境中,身体里的矿物质逐渐被水晶取代。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所以水晶大岩蛇非常罕见,而且寿命极长。”
阿功点点头:“林孝说得没错。爷爷说,他见到的那条水晶大岩蛇,体长至少有十米,身上的水晶已经非常纯净了。按照水晶化的程度来看,那条大岩蛇至少活了几百年。”
“几百年!”小智瞪大了眼睛,“那它一定非常强大!”
“所以待会如果找到了水晶大岩蛇,一定要小心。”阿功认真地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亲眼看看它,找到灵感。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和它战斗一次,看看水晶大岩蛇的实力。但我不会强行收服它,毕竟它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不应该被打扰。”
小智听了,对阿功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一个真正热爱宝可梦的人,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去破坏宝可梦的生活。阿功想要的是灵感和交流,而不是占有。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潮水终于退了。海蚀洞的洞口完全露出水面,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可以进去了。”阿功站起来,背上背包,“大家跟紧我,洞里很暗,要小心脚下。”
三个人从悬崖侧面的一条小路下去,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洞口很宽,大概有三四米高,五六米宽。洞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藤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海腥味。洞里面很暗,只有洞口附近有一些光线,越往里面越黑。
阿功从背包里拿出三个手电筒,分给小智和林孝各一个:“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洞里没有照明,我们要靠手电筒了。”
小智打开手电筒,一束光柱照亮了前方的路。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有些坑洞里还积着海水。地面很湿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淤泥,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皮卡皮……”皮卡丘有些紧张地抓紧小智的肩膀,警惕地四处张望。
小智轻轻摸了摸皮卡丘的头,用波导之力安抚它:“别怕,我们在一起呢。”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往洞里走。洞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空气变得潮湿而沉闷,但奇怪的是,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矿物气味,像是水晶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洞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小智举起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惊讶地现这里的洞壁上布满了闪闪光的晶体。这些晶体有透明的、有淡紫色的、有浅粉色的,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好漂亮……”小智忍不住赞叹。
皮卡丘也从肩膀上跳下来,跑到洞壁前,好奇地用爪子摸了摸那些晶体。晶体很硬,表面光滑冰凉,摸起来像玻璃。
“这就是水晶矿脉。”阿功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爷爷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水晶矿脉。如果水晶大岩蛇真的存在,它一定会来这里进食。”
林孝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地面上有一些粗大的蛇形爬痕,蜿蜒着延伸到洞穴的更深处。爬痕很新,边缘还没有被水汽模糊,说明留下这些痕迹的大家伙最近来过这里。
“看这个。”林孝指了指地面上的爬痕,“这应该就是大岩蛇留下的痕迹。而且从痕迹的大小来看,这条大岩蛇的体型不小。”
小智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爬痕至少有半米宽,深深压进了潮湿的泥土地面里。他想象着一条巨大的水晶大岩蛇从这条通道里爬过的场景,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三个人沿着爬痕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洞穴越来越开阔,洞壁上的水晶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有些水晶从洞壁上伸出来,像是一根根透明的触手;有些水晶簇生在一起,形成一个个闪闪光的水晶球。手电筒的光在这些水晶之间来回折射,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芒中。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水晶宫殿。”小智小声说,生怕声音太大会打破这里的宁静。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阿功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来。
“你们听到了吗?”他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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