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她在和其他人走散前就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她现在为了躲避那些畸变生物,一刻不停地跑了那麽久,就算无法穿过花海,也不至于连花海的边界都看不到。
路时馀转动脑袋,不管从哪看都看不到花海的边界,就好像远处的山只是假象,实际上整个世界都是片花海,所以才不论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不对,不对劲。
路时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後方追来的畸变生物们。
她闻到了花香,但这片花海的花其实并没有那麽香,只有在凑近的时候才能闻到,这是她在之前摘花的时候发现的。
此时的她站在花海里,以鼻子与花朵的距离是根本闻不到花香的。
路时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是真实的吗?
种种诡异的现象让路时馀为了活命慌不择路地逃跑,但在恐惧过後,路时馀终于意识到了周遭的不对劲。
面对近在咫尺的畸变生物,路时馀不再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它们扑过来。
当畸变生物张大了嘴扑向她时,路时馀甚至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它身上散发的恶臭,仿佛还看到了它身上蠕动的蛆虫。
假的!都是假的!
路时馀用力闭上眼,告诉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无数人型畸变生物涌向路时馀,如同狩猎毛虫的蚂蚁般将她围困住,张牙舞爪地像要把她撕碎变成自己的养料。
可预想中被啃咬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路时馀只感觉到身上各处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路时馀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正躺在地上,水没过了她半边身子,要是水位再高点,没准她都会被水呛死。
身上的刺痛还没停止,路时馀从花丛中坐起,低头查看赶到刺痛的部位。
洁白的根系刺入了她的皮肤,正在不停蠕动,试图将更多的部分塞进去。
路时馀动作迅捷地将身上的根全部拔出丢在地上,身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血液顺着身体滴进水里,生长在水中的花朵根系在感受到血液後变得更加活跃。
不过路时馀现在还没空去管那些,着急地低头寻找着什麽,很快就发现了同样躺在花丛中的其他几人。
几人倒在花丛中,虽然昏迷但身体却处于紧绷状态,表情一看就知道睡得不安稳,紧缩的眉头预示着几人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更麻烦的是几人身上也有根须蔓延,并且有一部分已经得手。
没有时间多想,路时馀快步赶了过去,将几人身上的根系扯下,试图将几人从昏睡中唤醒。
“燕红!燕红你醒醒!”
“绍兴阳!陈云良!听得见吗!”
可不论路时馀怎麽摇晃,几人都没有半点要清醒的迹象。
路时馀转到唐择玉面前,就算是凑到耳边喊或者是用力拉扯脸也没用。
路时馀再敢走了一波根须後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自己当时是怎麽醒来的。
她当时已经猜到了眼前看到的东西是假的,并且完成了验证,所以才醒了过来。
难道说要和做梦一样,自己意识到是假的才行吗?
可是自己现在说的话昏迷中的人大概率是听不到的,她也不确定能不能用外力叫醒。
难道真的只能等他们自己发现了吗?
*
唐择玉将人型畸变生物砍成几段,发现对方居然还能动,不禁为这种畸变生物的生命之顽强感到意外。
“难道是因为身体是由植物组成的所以不会死吗?”
唐择玉将试图抓住他脚的断手踢远,在不停挣扎的断手断横截面上,有无数如同血管的根茎在里面蠕动,犹如溢出的生命。
看着一地的狼藉,唐择玉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想快点找到其他几人。
燕红和绍兴阳还好,以他们的能力做到自保完全没问题,陈云良虽然战斗方面不太行,但胜在有经验。
他最担心的还是路时馀,且不说路时馀并没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武器,只有燕红给的一把短刀,路时馀本人根本没参与过战斗,遇到麻烦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躲和跑。
可他走了半天也没看到路时馀,不知道是躲了起来,还是另一种情况……
唐择玉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路时馀和其他几人,尽快集合然後离开这里。
唐择玉刚准备离开,忽然一双洁白无瑕的纤纤玉手从身後抱住了他,手掌顺着肩头摸到胸口,整个人都贴在了唐择玉背後。
“唐队长,我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