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样?”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我也知道我想怎样。
从那个月光下的夜晚开始,从那个孩子伸出颤抖的手开始,从我在酒店衣柜里看见她仰起脖子尖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想怎样。
但我不敢说。
至少,不敢先说。
“你想让我怎样?”我把问题推回去。
她似乎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泛白。
很长很长的沉默。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动。
她突然抬起头望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怕惊动什么,慢慢把手伸过来,落在我放在被子上的手上。
“我害怕。”她的声音沙哑,“我害怕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她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
“我只知道……”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晚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握着我手的时候,你让我靠着哭的时候……”
她已经泪眼婆娑。
“我感觉到了。”她说,声音破碎,“那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她缓缓将手掌贴在我脸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我的眼睛,“但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碰我……”
她没说完。
但也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
她握着我的手,慢慢向前移动,直到我们的鼻尖都几乎快碰到一起。
她低着头,盯着我们交握的手,月光落在上面,把皮肤照得亮。
“那晚……”她轻轻说,声音沙哑,“你握着我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想要你。不管你是谁。”
她说出来了。
那个我一直等待、一直害怕、一直渴望的答案。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意外?
不,也许不是意外——从她开始试探、开始靠近、开始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了。
但当它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激动?
是的,激动。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硬得疼。
十八年的幻想,酒店那晚的疯狂,这些天所有的试探和煎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不用再猜了,不用再试探了,不用再在夜里辗转反侧想“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她说出来了。她选了。
所有这些情绪混在一起,在脑子里翻涌,最后汇成一个念头——
我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
她顺着那股力道,整个人跌进我怀里——不是撞进来,是软软地、顺从地靠过来。
她的脸贴在我胸口,手臂环住我的腰,整个人都在抖。
我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妈,”我轻轻说,声音很平,“你真的想要吗?”
说实在的,这话让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我心底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确认。
确认她要的是我,不是随便哪个男人。
确认她在我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羞耻,承认自己就是想要。
我要听她自己说。
环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又松开。她的脸埋在我胸口,看不见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比刚才更剧烈,几乎控制不住。